散場後又跟著到分局喝了會茶醒酒，顧平安再回到南鑼鼓巷時已經很晚了。
把打包回來的菜放到桌上後，才發現莊勝男還沒睡。
“我都以為你不回來了呢，沒喝多吧？”
顧平安湊到床前親了口媳婦︰“他們幾個小趴菜還灌不醉我，你怎麼還不睡？”
“鐵寶一直纏著我給他講故事，剛哄睡著不久。”
她不說顧平安也能從鐵寶睡姿里判斷出來，鐵寶剛入睡時會側著伸拉著爸爸或媽媽的胳膊，睡熟時呈大字型或c字型，然後睡的香了會斜著睡，腳丫子也要搭在爸爸媽媽身上，還會抓著自己小屁股蛋兒。
到一大清早快醒了處于想起又不想起的狀態，這時候會趴到大人身上當樹袋熊。
“你先睡，我去洗洗，這都在分局呆了好一陣子沒想到還有酒味。”
“給我抓抓背。”
顧平安給輕輕撓了兩下問︰“要不我燒點水給你洗洗，好長時間沒洗了。”
莊勝男小心思得逞，勾著嘴角︰“行，動靜小點兒別把鐵寶吵醒了。”
燒好水給莊勝男洗好後，鐵寶已經到了睡香的階段，月光透過窗稜灑進屋內，白的恰到好處。
顧平安不由的給媳婦背誦起了唐代某位趙姓女詩人的代表作。
“粉香汗濕瑤琴軫，春逗酥融綿雨膏。
浴罷檀郎捫弄處，靈華涼沁紫葡萄。”
一夜無話。
鐵寶不用上學也不用上班，反倒起的最早。
顧平安出門上完廁所時小家伙已經跟著兩個姨姨遛雞回來了，三個小豆丁還在胡同口搭上了許大茂的便車回來。
許大茂停下車子後，鐵寶看到兩個姨姨輕飄飄的就跳了下去後，自己也很大膽的張開胳膊跳了下來，好在閻解娣眼急手快扔掉咕咕給接住了，松了口氣小女俠責怪的拍了下咯咯笑的鐵寶︰“你怎麼能跳呢，會摔疼的。”
曾玲玉也被鐵寶剛才嚇了一跳，拍著小胸脯︰“鐵寶你還笑呢，嚇死我了你。”
顧平安倒是沒擔心，剛才他是有時間能接住兒子的，看著許大茂被汗打濕了的胸膛給散了根煙︰“你這幾點出門的？衣服都濕成這樣了。”
“今兒起的晚了，五點左右吧，咱們院有人比我還早呢。”
“還有誰能比你早?”
許大茂撇撇嘴︰“還能有誰，易中海唄，跟我較上勁兒了。”
傻柱打著哈欠出門，看到許大茂這麼愛干淨的一個人把自己弄的跟過去苦力似的，想起來還沒給人家車費錢，摸著兜掏出錢數好遞給對方︰“許大茂，錢不是你這麼掙的，你一放映員掙這錢可真一點不體面。”
傻柱心里想的是上次許大茂送自己去醫院，投桃抱李的關心對方兩句，可話一出口下意識的就變了味。
許大茂一點沒客氣的把錢收下，拿起車把手上的黑毛巾擦了把汗︰“體面？傻柱，這世上壓根就沒有什麼體面的賺錢方式，都是賺到錢後才體面。”
劉海中听到金句趕忙打斷早讀掏出鉛筆在自己小本子上記下︰“大茂這話說的好！餓肚子的時候可不會想什麼體面不體面的，再說咱勞動人民最光榮，誰敢瞧不起？”
最後一句明本著是對傻柱說的。
傻柱趕忙擺著手︰“劉組長，您這話一點沒錯兒，我剛才也沒瞧不起許大茂的意思，就是關心他這麼拼身體會不會被拖垮？”
劉海中背著手走上前盯著傻柱︰“你少嬉皮笑臉的，傻柱，不是我說你，你這思想上也該進步進步了，咱們院這麼多的先進例子，你沒受到一些感染就算了，還經常惹事生非，居委會是不是又讓你每天去學習了？別走過場，要用深刻的反省自己！”
傻柱小聲嘟囔︰“還不是易中海舉報的。”
“你說啥？”
“劉組長，院里有壞人啊，背地里舉報鄰居影響團結。”
“咱們現在說的是你的問題。”
傻柱有些尿急，加上不喜歡听劉海中裝模作樣的說教，耐心值被耗完後一臉不耐煩︰“我的問題自有居委會教育，您還是省省吧。”
劉海中嘴巴動了動，最後一臉晦氣的擺擺手︰“算了，你這孩子真是沒救了。”
傻柱夾著腿跑去廁所後，許大茂給兩人點上煙，勸著還生氣的劉海中︰“他還孩子呢？已經奔三了卻連好賴話都听不明白您跟他磨這牙干嘛。”
劉海中欣慰的拍了拍許大茂肩膀︰“我听你的，以後對他的事少費舌，不過他剛才有句話說對了，大茂，身體要緊啊，你這早出晚歸的身子就是台機器，他也得歇一歇上點黃油才能動起來。”
“謝謝您關心，這身體練出來後已經習慣了，您讓我躺在床上睡個懶覺還覺得不自在呢。”
顧平安看著許大茂紅光滿面，氣血飽滿暗自點頭，一個人身體狀況看他精神氣狀態就能看出來，傻柱現在的狀態就跟以前的許大茂一樣腳步虛浮，氣色暗沉，明顯在嘗到甜頭後沒少做家庭小作業。
“爸爸~探。”
顧平安看著兒子手里的玉米面發糕，上面還能看到零星的葡萄干，有兩處能看出來已經被鐵寶路上給掏的吃掉了︰“誰給你的？”
“曾姨姨給鐵寶次呢。”
曾奶奶心疼孫女，總是變著花樣給小丫頭做各種各樣的好吃的，難怪剛剛說話的功夫拉著鐵寶去隔壁院了。
鐵寶很護食，生怕爸爸偷他吃的，雙手緊緊摟在懷里，邁著小短腿就往東跨院跑，嘴里還小聲嘀咕著︰“給媽媽次~甜甜呢。”
“嘿，臭小子，不給爸爸吃嗎？”
鐵寶邊跑邊回頭，見爸爸追上來後邊跑邊哼哧著叫媽媽。
顧平安一路尾隨著兒子回到東跨院，鐵寶看到媽媽身影尖叫著跑的更快了。
“鐵寶，跑慢點兒~”
鐵寶都跑的腳底拌蒜了，懷里要給媽媽吃的玉米面發糕還是護的緊緊的。
看到爸爸追上來了，趕忙跑到媽媽身後躲著︰“媽媽救命，爸爸抓~”
莊勝男也是玩心大起，護小雞似的張開胳膊把兒子‘護到身前’︰“別怕，媽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