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跨院。
鐘瑞秋剛進到院子,就看到小鐵寶站在凳子上顫顫巍巍的想要摘葡萄。
小家伙身高明顯夠不著,但仍不放心,努力的踮著腳尖伸長小胳膊,嘴里還嘀嘀咕咕的在給自己加油。
讓她的心一瞬間就提了起來,都不敢大聲制止,生怕寶貝外孫受到驚嚇摔下來。
使出當年偵察敵情鍛煉出來的無聲小碎步,快跑到鐵寶身後一把抱住︰“鐵寶,你怎麼能站這麼高呢,要是摔著了怎麼辦?”
鐵寶看到是姥姥來了,一臉驚喜的緊緊摟著姥姥脖子︰“姥姥~”
“莊勝男,你給我出來!”
屋內莊勝男正做襁褓的手不由一抖指尖就見了血,有些埋怨的小聲嘀咕︰“來就來嘛,喊這麼大聲干嘛。”
“媽,您怎麼來了?”
鐘瑞秋抱著鐵寶臉色很不好看︰“我要是不來,鐵寶都要摔了!你這媽是怎麼當的?”
鐵寶很懂事的替媽媽開脫︰“姥姥,鐵寶不疼呢。”
鐘瑞秋听到寶貝外孫話面色大變,意思是都摔過了,趕忙把鐵寶放到地上檢查,果然看到屁股蛋後面全是土,胳膊肘都蹭破了皮。
一臉心疼的摟著心頭寶連親了好幾口︰“你看看,都摔了你也不操心,要是磕到什麼邊邊角角了怎麼辦?”
莊勝男看到凳子就知道兒子又想偷吃葡萄了,這兩株葡萄是她跟顧平安結婚後栽下的,今年是頭一次掛果,每株上面就五六串,剩的六株是鐵寶出生後栽的,現在根系還沒長好,其中有一株還被兒子差點連根給拔掉了,說是要栽屋里他的小被窩里去,長得快。
“鐵寶,你不是答應媽媽不偷吃了嗎?說話不算數啊!”
鐵寶咧著嘴摟住媽媽腿,仰著小臉脆生生道︰“唔,素鐵寶舌頭要次。”
葡萄也成熟了,鐘瑞秋給寶貝外孫連摘了好幾顆︰“喜歡吃你就摘給他吃嘛,留著干什麼?”
“天天給摘著吃呢,主要是吃的多了到飯點了就不好好吃飯,而且平安說葡萄吃多了對他腸胃不好,會腹瀉脹氣。”
鐵寶很熟練的用衣兜捧著葡萄,拿一起顆踮起腳丫︰“姥姥次。”
鐘瑞秋生氣的臉瞬間開了花了,蹲下讓鐵寶喂到自己嘴里︰“唔,真甜,難怪鐵寶喜歡吃呢。”
鐵寶也沒忘了媽媽,胳膊伸的長長的︰“媽媽也次。”
莊勝男接過後喂到兒子嘴里好笑道︰“就你嘴甜的會哄人,惹了事全讓媽媽背黑鍋。”
鐵寶吃到心心念念的葡萄後,長長的睫毛都要飛起來似的,嘴巴鼓鼓的活像一只小倉鼠。
小家伙雖然嘴饞,但還是牢記著爸爸的話,回到屋里後把剩下的放到裝水果的籃子里︰“唔,爸爸說的,鐵寶听話呢。”
“看我寶貝外孫多懂事,鐵寶,想姥姥沒?”
鐵寶急哼哼的伸著小胳膊︰“想,鐵寶想姥姥。”
鐘瑞秋心都快化了,抱起外孫鼻子發酸的濕了眼角︰“姥姥也想鐵寶,姥姥前陣子忙才沒有過來看鐵寶,你爸爸也是個沒良心的,都不知道帶鐵寶去看看我。”
莊勝男給母親倒上水︰“好幾回都想帶鐵寶去看您,但您不是忙著籌備醫院的正事呢麼,都給我攔下來了。”
鐵寶脆生生告狀︰“爸爸,,拍皮球呢,唔,都不帶鐵寶。”
“拍什麼皮球呢?”
“他們單位籃球比賽,早上出門拿著發的運動鞋被鐵寶看到了,隨口說了句打籃球他就記下了,非要跟著去,您醫院那邊忙完了?”
鐘瑞秋拿著手帕給鐵寶輕輕擦著胳膊肘︰“沒忙完,不過人事上的工作忙的差不多了。”
“那您怎麼有空過來?”
“想我寶貝外孫了,另外今天一上班就有人問我,你女婿是住南鑼鼓巷吧,是不是也會武術之類的?我一打听才知道怎麼回事,平安昨晚沒跑景山去吧?這臭小子有時候穩重的不像個年輕人,但有時又不著調的讓人哭笑不得。”
“沒有,他不喜歡摻和院里的事,您是擔心?”
“我過來前,听說連好些個領導都听說這事了,還說以後南鑼鼓巷說不準要出好的兵苗子呢。”
莊勝男沒想到院里的事傳這的麼廣︰“就是一些鄰里矛盾,不過我們這兩個院也不知道打什麼時候起有比武解決矛盾的習慣,只是這次因為新鄰居是街道辦的在院里不好開展,就挑了景山這麼個地方。”
“這麼長時間了都沒有關注,直到這次在景山被一位領導撞上,說明你們街道辦跟居委會的工作就有問題。”
“听平安說前任的街道辦主任也姓王,是個擅長捂蓋子的,現今這位稍好一些,但也很少見她開展群眾工作。”
鐵寶听不懂大人在聊什麼,撅著小屁股蛋兒打開自己玩具箱,拿起爸爸做的核桃車子獻寶似的遞給姥姥,一臉驕傲的顯擺︰“素爸爸做的呢!”
“呦,爸爸還挺心疼鐵寶的呀。”
鐵寶高興的蹦了蹦︰“爸爸最好了,素鐵寶的爸爸呢。”
“姥姥呢?姥姥可沒玩具給鐵寶呀。”
“姥姥最最最好呢。”
“哈哈,真是個小機靈鬼,教姥姥玩好不好?”
與此同時軋鋼廠。
傻柱看著給自己飯盒里的清湯寡水,不敢置信的看向劉嵐︰“劉嵐,這不對吧?”
劉嵐雙手叉腰瞪了眼他︰“看什麼看,你以前給別人這麼打就成,現在換成自己就接受不了啦?”
“行,你可真行,我記住了!”
“記住又怎麼樣?你以為我怕你啊,說到廠里領導那邊我也有理,你傻柱精力過盛都跑景山上比武去了,咱們軋鋼廠也跟著你出了回名。”
旁邊另一個食堂工友也跟著落井下石,傻柱以前在食堂的時候也沒少欺負他︰“劉嵐,你跟他一個賊說這麼多干什麼,廠里沒開除他都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傻柱,你在車間里可不能跟在食堂一樣偷奸耍滑了,要好好表現!”
傻柱拳頭都捏緊了︰“你剛說我是什麼?”
“賊啊,怎麼?敢做不敢認?在廠里偷食堂菜,在院里偷許放映員褲衩,這事沒冤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