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後顧平安點了根煙走到門口︰“靈犀，過來一下。”
岳靈犀跟劉鐵牛幾人負責篩選蹲守休止符處傳回人員名單，沒有監控的時期這是一項工作量非常大的工作。
“顧支隊，您找我？”
“整理的怎麼樣了？有突破沒有？”
岳靈犀看了眼臉生的陳岩石，對方並沒有回避的覺悟，只能在不透露關鍵線索的情況下匯報︰“前兩天的收集出來了，還沒來的及整理分析。”
“今晚行動結束後沐支隊可能會問，盡量抓緊一點時間。”
岳靈犀面露難色，本來隊里人都在的時候還能想想辦法，但今晚兩個支隊都有行動，大多人都支援出去了。
“這樣吧，你們先負責整理，整理好了到食堂叫我。”
“是。”
顧平安把剩的半罐茶葉拿給岳靈犀︰“熬夜沒茶可撐不住，替我拿給他們先喝著。”
送走岳靈犀後，陳岩石見顧平安這邊有事要忙，起身告辭︰“顧支隊，你先忙著，我去車站轉轉，你別說，咱們四九城這新車站修的可真好啊。”
“很不湊巧兒，我得去食堂當回伙夫去，那我就不留你了。”
顧平安把人送到門口，陳岩石騎上自行車突然起起什麼似的轉頭問︰“顧支隊，你破案經驗豐富，我有個事情我想听听你看法。”
“你說？”
“假如有個一歲大點的孩子被別的女人抱走，他認生嗎？會有什麼表現？”
“肯定認生，一歲大的孩子其實已經認人了，離開熟悉的母親懷抱會哭會鬧，會很沒安全感。”
陳岩石摸著下巴再次追問︰“如果這個女人在從他母親身邊抱走他時，就照顧的奶過他一段時間也會嗎？”
“同樣會，嬰兒其實在胎里就已經熟悉了媽媽的聲音、心跳、呼吸，就好比我們加鐵蛋跟鐵錘，哭的時候我抱著哄都不太管用，但我們家勝男一抱就不哭了。”
陳岩石若有所思，這倒是一條線索，當初跟李雪蓮逃荒的人群里肯定有目擊者。
四合院。
被陳岩石念叨的李雪蓮哄睡著狗剩後就出了門。
傻柱听到動靜後過了幾分鐘也跟著出了院子，兩人一前一後繞了一圈拐到舊倉庫後面才匯合。
沒有任何言語的就抱在了一起，干柴烈火之下沒多久就響起了悶哼聲。
幾分鐘後傻柱戀戀不舍的過著手癮問︰“你今天怎麼敢出來了？”
他們兩人間有獨特的暗號，李雪蓮只要把自己鞋晾到窗台上就是叫他出來幽會，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上回還是易中海受傷住院的時候。
李雪蓮這會腦子里正在打架，一個聲音說圖這幾分鐘快活不知廉恥，一個聲音說都是被逼的，都是為了活下去。
最後還是後者佔領了高地。
是啊，活下去，說起來多簡單的三個字。
她為了讓兒子活下去把兒子親手送到別人手中，為了活下去嫁給了一個不中用的半大老頭。
“想什麼呢？不會還想再來一次吧？我倒是成，可我擔心他回來發現你沒在不就露餡兒了麼。”
李雪蓮心想男人就是會找借口，心里哼了聲回道︰“他今晚說有事要很晚才回來。”
“干嘛去了？”
“他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沒說什麼事，但把家里的錢拿了些。”
“易中海這種人大晚上的不回家你想想他能干什麼好事去？”
說的正義凜然，但能不能把你的咸豬手先拿開再說？你跟他也就半斤八兩。
傻柱可能察覺到了李雪蓮對他表現不夠滿意，從兜里掏出個紙包遞了過來︰“快吃吧，吃完回去記得擦嘴就點蒜頭遮遮味兒，易中海這老伙眼楮鼻子都靈的很，能看出來的。”
“你哪來的鹵肉？”
傻柱點了根煙一臉得意︰“咱是誰？廚子！廚子還能缺這點吃的？”
李雪蓮狼吞虎咽的三兩口就吃完，朝著傻柱伸出手。
“沒了，就這麼點全給你了。”
“這月關餉了吧？或者你之前說的話都是騙我的？”
傻柱愣了下才記起自己之前跟李雪蓮說過，以後發了工資讓她保管，自己攢不住錢，以後養兒子用。
但錢到兜里都還沒揣熱乎呢，有些肉疼的掏了兩塊錢遞給李雪蓮︰“只有這麼多了。”
“你一月才這點工資？還沒他一個瘸子跑活掙的多呢。”
“廠里就給我發了保障生活的五塊錢工資，其他的都扣了，剩的還得還東跨院的賬呢。不過你別擔心，我有手藝在身還能餓著你跟孩子不成？”
李雪蓮把錢塞到鞋子里起身︰“沒事，反正他也掙著錢呢，能養活我們母子。”
“嘿，你這話我可就不愛听了，等著瞧，我過一陣子肯定能回食堂。”
听到腳步聲，躲起來的秦淮茹趕忙躡手躡腳的跑回了院子。
半路上還啐了口，白長那麼高個了，沒想到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貨，還有這李雪蓮，肚子都這麼大了還敢偷吃，也不怕被針扎到孩子。
回到中院看到易中海家門口的板車愣了下，然後才記起李雪蓮說易中海今晚出去有事，要很晚才回來。
不是去拉活兒，那他出門干嘛去了？
回到屋里就看到婆婆正直勾勾盯著自己︰“你干嘛去了？上個茅廁去這麼久？”
秦淮茹看幾個孩子都睡了，這才壓著聲音︰“我看到傻柱跟李雪蓮出去了。”
賈張氏還以為她自己找人授學去了，听到這話打了個哈欠︰“這有什麼好跟去看的，鞋只要放到窗台上這倆人就鬼鬼祟祟的出門了，都不是第一次了，你可別真把這對野鴛鴦給驚了，心里有數就成，火侯還沒到呢，千萬要忍住。”
被她念叨的易中海今晚可謂是既倒霉又幸運，倒霉的是訂金交了，賣家人被抓了。
幸運的是他留了個心眼，半路上踫到經常來東跨院的幾個熟面孔就察覺到了不對。
媳婦快生了，加上過不了幾月就要過年，易中海通過鄭鐵鋒在黑市上搭上了線，這幫人路子野，什麼都有，連草原那邊的?奶豆腐?都能弄到。
他也知道今年對這種活動打擊比較嚴，但自打上回受過傷後他膽子大了很多，真應了那句‘一睪人膽大’。
反正都這樣兒了，他剩的唯一盼頭就是李雪蓮肚子里的孩子，為了孩子他是可以冒一些風險的。
（審核了，剛剛才看到修改，實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