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安看著賈張氏，心想她後面不會搬到朝陽區去住吧？
“這個爛眼六兒住那里？您是在什麼地方踫上他的？”
“就東直門外斜街兩側的自來水廠那一片，具體的地名我說不上來。”
顧平安找棒梗要來鉛筆和紙，畫出地圖，用地標物確認具體位置︰“你跟他打過招面，他沒發現您吧？”
“沒打過招面兒，他叫了個拉洋車的問價兒我才注意到他，而且我出去為了跟，，，為了接淮茹包裹的很嚴實，他沒發現我。”
“這樣，這人您甭跟了，如果他真有問題，案子破了我給您請功。”
賈張氏揉著發酸的腿直接同意︰“這個好，省的我跑來跑去還提心吊膽的了，本來你今兒不過來，回來我也打算跟你說這事兒的。”
顧平安這才想起來自己過來是干嘛的，起身走到里間︰“嗯，燒基本退下來了，一會兒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應該就好了，正好明兒是大禮拜，好好在家歇歇。”
秦淮茹頭發被汗粘在額頭上，有些虛弱︰“麻煩你了。”
說歸說，拉著我手往被窩里塞是什麼意思？
賈張氏在門口咳了一聲，顧平安瞪了眼秦淮茹抽回手起身︰“賈嬸，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
“您留步，對了，今晚去他家的一共是幾個人？”
“四個，全是男的，年齡跟他都差不多大，不過沒看到長什麼樣子，包裹的很嚴實。”
東跨院。
顧平安仔細的搓的洗了手後回到屋里，仨孩子都已經睡著了。
媳婦卻在廚房不知道在忙什麼，屋里爐子上還正燒著水。
“回來了，怎麼樣了？”
“就是受寒高燒了，這秦淮茹舍不得買棉花，給仨孩子做棉襖被子還把自己身上的給拆了，你這麼晚還忙活什麼呢？燙漿子嗎？”
莊勝男把水壺里的水倒進桶里︰“我都給燈籠把剪紙貼上了，燒水還能干什麼，泡的洗一下。”
得，小當還是有先見之明的，只不過她想不到這人會是平時一臉清冷的她顧家嬸兒。
浴後免不了被水蛇纏腰，至此一夜魚龍舞。
清早，外面天色灰蒙蒙的，不時還有北風拍打著窗欞兒。
仨孩子比兩個大人醒的都早。
鐵寶頂著被子盤著腿正坐著翻連環畫，明明不認識字，卻嘴里嘀嘀咕咕的給弟弟妹妹‘念’著上面內容︰“介樣，，就闊以，多多盆友，趕走壞人。”
鐵蛋不知道啥時候擠到了爸爸懷里，安安靜靜的吸吮著手指，肉嘟嘟的臉蛋兒誰見了不想啃一口。
顧平安聞著小家伙身上的奶香味，忍不住親了口，卻被鐵蛋嫌棄了，哼哧著向哥哥求助。
“爸爸，不闊以欺負弟弟，洗牙牙！”
“好，爸爸這就起來刷牙洗臉，給鐵寶做飯。”
莊勝男其實早就醒了，但就是慵懶的想多在被窩里呆一會兒︰“看盆里的面發好了沒？今天要蒸饅頭。”
“發好了，我給鐵寶蒸包子吃吧。”
鐵寶听到爸爸要給自己蒸包子，高興的頂開被子穿起了襪子︰“鐵寶，，給爸爸燒火！”
“你陪著弟弟妹妹玩就行，今兒外邊也還冷呢。”
掏灰倒土，給爐子上生好火後屋里暖和多了。
早飯過後出門時踫上了許大茂，懷里抱了一個，手里還牽了一個，看著興高采烈的，也不知道大清早遇到了啥喜事︰“你們家盼娣呢？今兒這麼冷的天你帶倆孩子干嘛去？”
“傻柱不是住院了麼，我看看他去，盼娣去賈家看秦淮茹去了，一會兒出來。”
難怪他這副表情呢，這是故意去氣傻柱的︰“這傻柱之前都那樣對你了，你還去看他？”
許大茂擠眉弄眼的笑道︰“那就更得看看他去了，順便帶我們家映軍回我爸媽那一趟。”
“那你可留點神，別把孩子給凍著了。”
“嗯，給裹嚴實著呢。”
六醫院。
何雨水跟王馥真兩人精神都不太好，不過換成誰呆在這病房里也一樣。
床上兩個病人自打醒來就沒消停過，一直在斗嘴。
兩人一個耍嘴皮子沒輸過誰，一個歪理也一大堆，可謂是將與良才，誰也贏不了誰。
一直到許大茂抱著兒子出現在病房門口，才消停了下來。
“許大茂，你來干什麼？”
“來看你啊，我要沒猜錯咱們院還沒人來看過你吧？”
雖然許大茂沒有搭理陳岩石的意思讓傻柱心里很痛快，但仍一臉狐疑︰“你有這麼好心？”
“兒砸，看清楚嘍，這就是你傻叔，你長大後可不能跟他學，嘖，你瞧他這腿裹的跟水泥棒子似的，以後萬一要是成了鐵拐李了，走道都得蹦著走，還怎麼娶媳婦啊。”
傻柱臉瞬間黑了下來︰“你丫一大早過來找茬兒是吧？”
許大茂像沒听見，自顧自的抱著兒子繼續說道︰“也對，你傻叔他壓根沒娶媳婦這命，到時兒子你長大了可得照顧著點兒他這位老人呀，你傻叔今年毛二十七，等你二十來歲參加工作，他正好五十多了。”
何雨水一點沒有生氣，反倒幫許大茂算了起來︰“大茂哥說的還真沒錯，我哥他至少五年內結不了婚，到時三十多歲，找年輕的人家不樂意，找年齡跟他差不多的估摸著都是離了婚的。”
“離了婚的好呀，說不定你哥就喜歡這一種呢。”
“我這可不是歧視寡婦啊，但您想想，他要是娶一寡婦，先不說人家給不給他生，就算是給生也要再耽擱幾年，到時他四十歲了才剛有孩子，孩子上學後他都奔五六十去了，老師家訪還以為是爺爺呢。”
許大茂咧著嘴挑了挑眉︰“咱們院現在不就有個現成例子嘛，我估計到時給孩子報名他都不好意思出面。”
傻柱是又氣又恐懼。
氣的是妹妹胳膊肘往外拐，恐懼的是兩人說的還真成為現實，就好像親眼看到了自己棺材板一樣從頭涼到腳。
而陳岩石胸口也莫名中了一槍，他雖然有媳婦，但到現在還沒孩子呢。
感覺傻柱這個妹妹就是在故意氣自己。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嘿，怎麼還昏過去了，我還沒說完呢，大夫，大夫，快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