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跨院。
正準備切菜的巧兒好一陣子沒听到鐵寶聲,放下菜刀跑出來找了圈沒看找到人︰“鐵寶,,,鐵寶??金鳳,你看到鐵寶了嗎?”
金鳳正在給鐵錘換尿布片︰“剛不是說去幫你燒火做飯嗎?別不是跟解娣跑出去玩了吧?”
“沒有,解娣走的時候跟我打過招呼,一個人回去的。”
這時地窯方向傳來鐵寶的呼救聲︰“姐姐,我在介里,救救鐵寶~”
“巧兒,我剛好像听到鐵寶聲音了?”
“地窯?”x2
說著兩從趕忙跑到地窯邊,果然,掀開草簾後拉開燈後,鐵寶正一臉委屈的站在地窯里邊,棉襖和褲子上全是灰。
“姐姐~嗚~”
陳巧兒心疼壞了,彎腰下了台階後抱起鐵寶仔細的檢查︰“你怎麼跑地窯里邊玩來了?摔著那里沒有?”
“鐵寶幫姐姐拿菜菜,,掉下來,探,不見,嗚,,還粗(出)不去。”
平時顧平安和莊勝男都是把地窯門上鎖的,中午巧兒拿完菜忘了掛上鎖,鐵寶就自己探索著進來了,他不知道燈的開關在那里,在里邊摸黑著找了半天門也沒找著。
要不是巧兒發現鐵寶沒影了找的話不知道要被‘關’到地窯里多久。
把鐵寶遞給金鳳後,巧兒跟著出來把鎖掛上︰“掉下去了?摔到哪里了?疼不疼?”
鐵寶掛著淚珠兒把手背伸給姐姐看︰“疼~”
幸好他冬天穿的厚,但手指在地上擦破了皮。
“沒事,就是擦破皮了,不過下回可不能再去地窯了啊,里邊空氣少又黑,不是小孩子能去的地方。”
鐵寶癟著嘴告狀︰“爸爸壞壞,把菜菜放,,黑黑!”
“就是,差點把我們鐵寶困里邊,走,金鳳姐姐給你掃衣服上灰去。”
巧兒好笑的揉著他小腦袋瓜︰“剛還把自己嚇的掉金豆子呢,這會卻怪起爸爸了。”
“媽媽嗦,鐵寶素男紙漢,不闊以哭!”
這時屋里傳來鐵錘的啼哭聲,金鳳這才想起來剛才給人家換尿布片都沒換完呢︰“哎呀,壞了,忘了鐵錘。”
鐵寶被金鳳抱著進了屋,自己臉上還掛著金豆子,卻哼哧的哄起了妹妹︰“妹妹,哥哥在介里呢~”
听到熟悉的聲音,鐵錘果然不哭了。
“嘿,還挺管用的。”
鐵寶很驕傲的挺了挺小胸脯︰“素鐵寶妹妹呢!”
看了眼安安靜靜自己玩的弟弟,鐵寶一視同仁︰“唔,還有弟弟。”
鐵蛋兒對著哥哥吹了個泡泡,突然張著嘴樂了起來,鐵寶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灰頭土臉的。
“鐵寶,鐵寶,王奶奶來晚了,餓著沒有呀?”
鐵寶听到王奶奶聲音驚喜的高抬著一條腿跑了出去,因為跑的太急小人兒偏斜著小身歪歪扭扭的,連蹦帶跳的跑到了門口︰“王奶奶~”
“哎呦我的小乖乖,這是摔著了嗎,怎麼衣服上裹的全是土啊?”
鐵寶伸著胳膊跳到王奶奶懷里就又告起了狀︰“王奶奶,唔,爸爸壞壞~”
另一邊顧平安不知道兒子告自己狀了,他這會兒一臉驚訝的看著林漢︰“行啊你,這昨晚交給你的案子,今天中午就給破了?”
林漢一臉傲驕的壓著嘴角︰“這種盜竊案又沒什麼難度,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還是因為帶他指認現場才花了這麼長時間呢。”
“仔細說說。”
林漢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昨晚剛過去看現場就撞了個現行,人贓俱獲,運氣比較好,不過你之前不說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份嘛。”
“信號機都找回來了?”
“找回來一台,已經完璧歸趙。”
顧平安扔了根煙給他︰“一台?我記得雙橋那邊說是兩起盜竊案?”
“是兩起沒錯,加上昨晚被盜的一共是三台色燈信號機,不過這孫子只認了兩台,還有一台死活不承認,估摸著肯定是已經銷贓了。”
顧平安笑容慢慢收起︰“所以他上次盜竊的信號機一直在家里放著?”
“對呀,也不能說是家,他就是個邊兒搭窩棚的。”
“在他住的地方搜到贓款之類的了嗎?信號機他拆了沒有?”
“沒有,說起來他也挺可憐的,吃的用的全是一路上撿的,要不是盜竊信號機我真想放他一馬。”
顧平安靠到椅背上直勾勾的盯著林漢︰“那你就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嗎?”
“確實還有一台信號機沒,,”
“不是這個,他盜竊信號機是為了什麼?”
“對于他這種人肯定是錢或者能換糧食之類的。”
“所以他把信號機偷回去放住處這麼些天了沒銷贓?而且他偷別的不行,為什麼偏偏偷信號機,信號機偷回去想換錢就只能拆出來黃銅燈座、銅接線端子、厚鑄鐵外殼找地方賣,整機誰要這個?誰又敢收這個?”
林漢突然怔住,順著他思路分析︰“所以他偷信號機沒拆是有人給他額外的酬勞?酬勞不在信號機本身什麼零部件,而在于達到破壞的目的?”
“還不算笨,下回想露臉可以,別把屁股先伸出來了。”
林漢臉色漲紅︰“太,,太順利了,我就沒想這麼多。”
“不要小瞧任何案子,對了,之前一周的兩起盜竊案他只認了一起,說明受雇盜竊信號機破壞鐵路安全的不止他一個,最重要的是把幕後雇主一定要給我找出來。”
任何時候破壞鐵路運輸安全的都是大案子,林漢起身一臉嚴肅︰“這回我一定把屁股藏好。”
“知道就好,昨晚我才剛剛跟處長夸過你能獨當一面了,下回再要是把屁股露出來我就直接用腳踹了。”
這時白克強打著哈欠進到辦公室︰“什麼露屁股又用腳的?你倆都濃眉大眼一臉正派的,可注意點兒影響吧,咱們支隊女同志本來就少,別給人嚇跑了。”
林漢沒好氣的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這睡醒了沒有?听話只听心里熟悉的關鍵詞是吧?思想齷齪,我都不興說破你。”
白克強揉著被撞的肩膀,眼神都清澈了不少︰“嘿,我說這小子是不是翅膀硬了啊?”
沒想到林漢返身折回,笑嘻嘻的立正敬禮︰“報告白副支隊,我林漢,沒有長翅膀!請指示!”
“滾!”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