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看完。
没有失望。
反而觉得正常。
如果《混元养婴经》既不挑灵根，又修炼快，又带强大神通，还一路修到元婴后期甚至化神。
闻九川根本不会拿出来交换两瓶八阶精血。
早就有大型势力找上门。
林木将玉简放回桌面。
“确实适合已经结婴后转修。”
“你刚结婴不久。”
闻九川道。
“现在换还不算晚。”
“再过两三百年，元婴法力与原功法彻底定型。”
“转起来更麻烦。”
“闻道友自己为何不用？”
这问题林木问得直接。
闻九川也没有介意。
“因为我有自己的主修法门。”
“《混元养婴经》只能修到中期。”
“我当年得到它时，已经有后路。”
“没有必要为了稳妥换根基。”
理由足够。
林木问：
“完整元婴初期和中期都在？”
“都在。”
“有缺页么？”
“没有。”
闻九川道。
“至少到中期巅峰完整。”
“至于后面，确实没有。”
“我这些年也找过。”
“没找到。”
林木沉默片刻。
“闻道友想怎么换？”
闻九川看向桌上的玉瓶。
“两瓶不够。”
林木并不意外。
“差多少？”
“不是简单多少的问题。”
闻九川道。
“青冥古螺精血合用。”
“但两瓶只是本源精血。”
“真要修补我全身主脉，不可能全部直接炼进去。”
“还需要其他材料调和。”
“我最想要的，是青冥古螺背甲内层的软骨髓。”
林木目光微动。
他手里有主甲。
但软骨髓没有保留多少。
当时青冥古螺尸体拆分，最核心的是妖丹、螺心和背甲。
内部血肉与部分软骨材料很多都已经处理。
不过并非完全没有。
林木材料库里还有两截从主甲内部切下来的青冥软骨。
原本是准备以后炼器时看看有没有用途。
“需要多少？”
“若有完整三尺左右。”
“再加两瓶本源精血。”
闻九川道。
“我可以把《混元养婴经》元婴初期全篇给你。”
林木没有说话。
只初期。
没有中期。
闻九川继续道：
“若还想要中期。”
“再加一份同层次炼体法门。”
“或者其他真正能修复元婴肉身主脉的材料。”
这个条件并不轻。
但也谈不上离谱。
一部适合大量已结婴散修转修、而且能够一路修到中期巅峰的功法。
不是两瓶精血就该完整换走的东西。
林木问：
“若只换初期篇。”
“林某如何知道中期篇与前篇真正相连？”
闻九川似乎早就遇到过类似问题。
又拿出一枚玉简。
“中期第一层总纲。”
“以及初期篇最后三段与中期衔接部分。”
“可以给你验。”
“但不能复制。”
林木接过。
神识查看。
内容确实连贯。
没有明显拼凑痕迹。
尤其初期最后的元婴周天结构，与中期第一层之间衔接自然。
以林木如今神识造诣，至少没有发现故意截断、篡改的地方。
当然。
单凭总纲不可能百分之百确认整部功法绝无问题。
任何高阶传承交换最终都存在一定信任成本。
这也是为什么来源与持有人名声很重要。
闻九川若过去百年曾经拿假功法害人。
这座云泽山不会如此安稳。
林木放下玉简。
没有立即成交。
“林某要先回去看看软骨是否还在。”
“可以。”
闻九川没有催。
“还有一件事。”
林木道。
“闻道友既然已经把元婴初期篇换给过其他人，为何仍然允许继续交换？”
闻九川看着他。
似乎没想到林木会问这个。
片刻后才道：
“因为这不是宗门秘传。”
“是我从古修洞府中得到的东西。”
“我与前几人交换时，也从未说过只能他们一人修。”
“他们同样答应不得大范围售卖。”
“至于各自弟子或者后人要不要传，我不管。”
林木点头。
这才合理。
散修得到一部古功法之后，没有必要模仿宗门死死垄断。
但也不可能任由别人复制上百份到处出售，迅速压低自己手中传承价值。
闻九川道：
“林道友若换。”
“条件也是一样。”
“自己修。”
“以后传一两个亲近后辈，我不过问。”
“但百年内不得拿去公开交换。”
“百年后随意。”
这个限制林木可以接受。
百年。
对元婴修士不算特别长。
而且他本来也没准备靠倒卖功法赚取资源。
“可以。”
闻九川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
“林道友还有什么想问？”
林木想了想。
“这部功法修炼到初期巅峰，大概多久？”
闻九川笑了。
“这个问题没人能给你准话。”
“灵根、灵脉、丹药、悟性都不同。”
“只论功法本身。”
“慢。”
回答很直接。
“比单属性上乘元婴法门至少慢两三成。”
“但稳。”
“而且不需要你重新洗炼元婴属性。”
林木点头。
这一点本就在他预料中。
他现在真正缺的是“可以正常往前走”的道路。
不是一本能够瞬间把自己推到元婴中期的神功。
离开云泽山前。
闻九川没有挽留。
也没有因为交易尚未完成便态度变化。
只是道：
“软骨若有。”
“传讯即可。”
“若没有，两瓶精血我也有兴趣。”
“可以另换其他东西。”
林木道：
“林某回去查过再说。”
“好。”
下山时。
那名筑基老者仍然等在外面。
将林木送出阵法范围。
林木没有立刻返回望潮。
而是在离开云泽山三千里后，落到一处无人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