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只觉得原本向前的风力，被某种力量从侧面轻轻一拨。
不是硬生生扭转身体。
更像连同周围气流一起改变了方向。
原本向东的遁光划出一道极短弧线。
下一刻已经向西南掠去。
速度仍保持七成以上。
林木眼中闪过一点亮色。
继续。
第九道。
第十二道。
第十六道。
连续四次急转之后。
这种新风纹的作用越来越清楚。
并非无视惯性。
而是提前以风力改变周围气流与自身遁势。
转向越大。
消耗越明显。
到了第十九处阵台。
林木连续完成三次大幅转向。
丹田元婴法力消耗速度已经明显高于正常飞遁。
差不多多出五成。
林木没有因此降低速度。
继续走完全程。
最后一座阵台熄灭。
青风扇重新合拢。
周行远查看阵盘。
“直线速度没有继续提升多少。”
“转向比前辈第一次快得多。”
林木问：
“最后三次消耗记录如何？”
“主阵只能记录外溢灵力。”
周行远道。
“无法准确判断前辈体内消耗。”
“但从法力波动看，最后几次明显高于普通遁术。”
与林木自己判断一致。
这种急转能力最适合战斗和逃命时短时间使用。
若一路连续催动。
反而会迅速消耗法力。
够用。
林木没有要求更高。
真正战斗里。
他不需要绕着对手连续转几百次。
关键时候一次。
便可能躲开一道杀招。
又或者抢到一个别人意料之外的位置。
试完遁术。
林木没有立即离开。
重新开了一片试宝区。
这次不是单独试青冥剑。
而是两件法宝一起。
林木站在海面。
百丈外。
三具元婴层次阵法傀儡同时升起。
这些傀儡不会真正斗法。
只能按照预定路线高速移动。
第一轮。
青风扇催动。
林木瞬间出现在第一具傀儡侧后。
青冥剑紧跟着转向。
慢了一点。
傀儡已经移开。
剑光只斩中残影。
第二次。
林木没有追求最快速度。
先由元婴引动青冥剑。
随后青风扇转势。
人尚未真正完成变向。
青冥剑已经先一步封住目标后方。
傀儡刚刚移动。
剑光正好落到下一处位置。
轰。
傀儡表面阵光亮起。
第一次真正命中。
第三轮。
林木把神识同时铺到三具傀儡附近。
没有追当前目标。
而是先判断三条移动轨迹。
青风扇突然向右急转。
身体还在半途。
青冥剑却从左侧绕过一道弧线。
剑与人从两个方向同时抵达。
第二具傀儡刚刚改变方向。
青冥剑已经压在它下一步位置。
林木没有真正斩下。
只收剑。
一次次重复。
最开始时仍会出现人到了、剑慢了。
或者剑先到，自己位置却不适合继续攻击的情况。
约莫一个时辰后。
这些错位明显减少。
这正是林木想要的。
青风扇修好，不只是重新多了一件法宝。
而是终于能让神识、肉身和飞剑之间的速度差距缩小一些。
他正准备结束。
远处另一片试法区忽然升起一片熟悉雷光。
不是有人攻击他。
林木转头。
百余里外。
叶照空站在一座阵台中央。
暗紫铜壶悬在头顶。
一道道青紫雷光正沿海面向阵壁落去。
似乎也在测试法宝。
片刻后。
那边雷光收敛。
一道神识没有进入林木所在阵区。
只在阵外轻轻触了一下。
林木打开一线隔绝阵。
叶照空的声音传来。
“扇子修好了？”
“刚取回来。”
“难怪。”
不久后。
叶照空从另一片区域过来。
先看了一眼青风扇。
“最后两道纹变了。”
“融了裂空海隼的风核。”
林木道。
“转向快了不少。”
叶照空道：
“试试？”
林木看他。
“怎么试？”
“三道雷。”
“你躲。”
很简单。
林木没有拒绝。
周行远重新划出一小片切磋阵区。
这次双方没有正式开完整切磋契约。
只是试三道普通雷法。
叶照空站在百丈外。
铜壶都没有真正祭出。
右手抬起。
第一道青紫雷霆从半空落下。
林木早已感知到。
青风扇只亮前七道。
身体向左侧掠出。
避开。
第二道。
叶照空没有从正面出手。
一道雷光先落在海面。
随后从林木右后方反折而出。
林木没有回头。
第八道风纹亮起。
原本向左的遁势骤然折向右前。
雷光擦着身后一丈掠过。
叶照空眼神微动。
第三道没有立刻来。
林木却没有放松。
神识已经覆盖周围。
几息之后。
前方海面与头顶同时出现两道淡紫雷光。
一真一假。
真正的第三道雷却从脚下海水中升起。
和上次切磋时的藏雷很像。
林木没有向上。
青风扇九纹齐亮。
身体先向前冲。
就在雷光破海而出的瞬间。
第八、第九两道风纹同时扭转。
淡青遁光几乎贴着雷霆边缘折回。
不是后退。
而是斜向叶照空所在方向。
百丈。
五十丈。
二十丈。
林木停下。
叶照空也没有再出第四道雷。
上下看了他一眼。
“现在跑得像个元婴了。”
林木道：
“以前不像？”
“以前是神识先到了。”
叶照空道。
“人还在后面。”
林木看了他一眼。
叶照空脸上没什么笑意。
像只是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实。
但话确实不好听。
偏偏没说错。
叶照空指向青风扇。
“这东西以后别再拿去顶八阶妖兽。”
“林某没这个打算。”
“最好没有。”
叶照空道。
“这种扇子是用来让别人打不到你。”
“不是替你挨打。”
林木将青风扇收起。
“叶道友的铜壶如何？”
“没坏。”
叶照空拍了拍腰间。
“青螺那次只是法力耗空。”
“养回来便是。”
二人没有继续切磋。
在试潮台边缘一块石台上坐了一会儿。
叶照空问起林木的主修功法。
林木没有说《混元养婴经》详细内容。
只说已经换到一部适合结婴后转修的元婴初期法门。
叶照空点头。
“先有路就行。”
“中期以后？”
“还没有。”
“那还早。”
叶照空道。
“你才结婴多久。”
“真等修到初期巅峰再找都来得及。”
林木没有完全认同最后一句。
真等走到头才找，终究太晚。
不过现在确实没必要急。
叶照空又看向他。
“剑有了。”
“扇子也好了。”
“主法也有。”
“护身宝物准备怎么弄？”
林木道：
“青冥古螺主甲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