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人毫无感觉。
而是让三者之间不至于一起乱。
林木关闭测试阵。
没有再做第二次。
第十五日。
最后一次温养结束。
青冥螺心悬在身前。
元婴法力经过。
三道天然螺纹先后亮起。
神识进入以后。
又有两道更细的灰纹出现回应。
总共五道。
没有继续增加。
林木也没有再强求。
他将法力与神识全部收回。
螺心重新恢复灰青。
没有留下属于他的永久印记。
只是双方之间已经有了某种熟悉的法力响应。
这已经达到了宋九玄要求。
林木取出玉盒。
把青冥螺心重新封好。
旁边放着那块灰青试片。
十五日里。
他另外测试过三次。
结果与在霞云小筑时基本一致。
面对神识冲击。
试片确实能降低一部分集中震荡。
真正更重要的是，魂力经过以后并不会变得混乱。
至少这套材料结构与自己神识没有明显排斥。
林木收起两样东西。
起身。
洞府外海风正盛。
青风扇放在一旁养器阵中。
青冥剑悬在石壁。
丹田元婴沿《混元养婴经》缓慢运转。
攻击。
遁法。
主修法门。
这些问题已经先后找到自己的解决办法。
如今。
进入元婴之后最明显的最后一处短板，也终于到了真正开炉的时候。
第二日。
林木带着青冥螺心离开青崖洞。
霞云小筑外。
宋九玄已经提前打开阵门。
这一次。
真正要炼的，不再是一枚试片。
第二日。
霞云小筑后院。
宋九玄已经提前开了阵室。
与十五日前炼那枚灰青试片时不同。
今日真正要处理的是青冥螺心。
所以阵室外围多了两层隔绝禁制。
一层隔绝灵气波动。
另一层则专门防止神识外溢。
林木到时。
宋九玄正在检查那块已经切好的青冥古螺主甲。
两尺见方的边角甲片早已按照约定归他。
真正用于玄螺定魂镜的部分，则从另外一块完整度更高的主甲中重新取了一片。
约莫两个巴掌大小。
厚度接近三寸。
若不经过炼器处理，单这块甲片便已经沉得惊人。
“螺心。”
宋九玄头也没抬。
林木取出玉盒。
灰青色青冥螺心缓缓飞出。
十五日温养后。
其表面看上去仍然没什么变化。
可当林木一缕元婴法力靠近时，五道天然螺纹先后亮起。
宋九玄这才抬眼。
“比我预计的好。”
“能用？”
“能。”
宋九玄以神识沿螺心外围走了一圈。
没有深入。
“今日只做第一道接合。”
“不是正式融器。”
“你先留下法力响应。”
林木问：
“怎么留？”
宋九玄在阵台旁布下一只很浅的玉盘。
盘中已经铺了一层乳白色灵液。
“螺心放进去。”
“元婴法力从第一纹走到第五纹。”
“神识只跟到第三纹。”
“后两纹不要碰。”
“为什么？”
“后两纹现在还只是自然响应。”
宋九玄道。
“神识若提前进去太深，容易让它误以为你在炼化。”
“我后面还要重接导魂阵。”
林木点头。
青冥螺心落入玉盘。
宋九玄退开两步。
没有再靠近。
林木丹田中元婴睁眼。
一缕《混元养婴经》炼出的元婴法力缓缓离体。
不是最强。
也没有掺杂任何神通。
只是最纯粹的一缕本身法力。
进入第一道天然螺纹。
第二道。
第三道。
一直到第五道。
五纹先后亮起。
灵液表面荡开一圈淡青波纹。
随后。
林木又分出一缕神识。
这一次更加克制。
没有任何记忆。
没有任何大衍神识诀运转结构。
只是极简单的一缕神识波动。
进入第一纹。
第二纹。
第三纹。
走完便退。
宋九玄始终闭着眼。
不是窥探林木神识内容。
而是在感应螺心本身的响应。
片刻后。
他才道：
“够了。”
林木将所有法力和神识收回。
螺心重新恢复暗淡。
宋九玄上前。
抬手将玉盘整体封入一座小型阵盒。
“接下来三十二日。”
“我先处理甲镜本体和外层分冲阵。”
“三十二日后你再来一次。”
“那时融螺心。”
林木道：
“提前或者推迟？”
“不要提前。”
宋九玄道。
“如果要推迟，我会传讯。”
“这三十二日不用再温养螺心？”
“不用。”
“从现在开始它在我这里。”
林木看了那只已经封好的阵盒一眼。
没有额外交代。
既然炼器契约已经定下。
真正把材料交给炼器师，本就是必须承担的一部分风险。
不可能既想让对方炼，又要求青冥螺心一直留在自己储物戒里。
“那便劳烦宋道友。”
“拿钱做事。”
宋九玄道。
“谈不上劳烦。”
林木没有久留。
出了霞云小筑。
青冥螺心暂时留在宋九玄手中。
玄螺定魂镜距离真正炼成，至少还有两个多月。
也就是说。
接下来一个月。
他的防御手段仍旧没有本质变化。
青风扇已经恢复。
青冥剑正常。
主修功法也开始重新稳定。
真正遇到同阶强攻。
依旧主要靠遁、靠判断、靠现有护体法力。
林木对此倒不觉得有什么。
修仙从来没有等一切都准备圆满以后，天地才开始变化的道理。
三日后。
午后。
青崖洞外传来一道熟悉气息。
林木从药园出来时。
叶照空已经站在外层阵门之外。
这一次手里没有酒。
腰间暗紫铜壶也没有取下。
只拿着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林木开启阵门。
“叶道友今日倒不像来喝酒。”
叶照空走进洞府。
“有事。”
二人没有进室内。
仍旧坐在海崖石桌旁。
海面风不大。
药园里的风灵藤刚剪过一轮，如今老实了不少。
叶照空把那枚令牌放到桌上。
令牌不是常见青玉。
而是某种黑白双色金属炼成。
正面是一道层叠海潮纹。
背面则刻着一枚暗金色兽首。
不像林木见过的任何人族宗门纹章。
林木看了几息。
“这是什么？”
“海盟追缉令。”
叶照空道。
林木没有伸手。
“追谁？”
“一个八阶。”
林木神色没什么变化。
八阶妖兽，他已经亲手杀过一头。
虽然那次条件特殊。
而且是两名元婴联手，目标还先被分魂层重创。
但至少对“八阶”两个字已经不再陌生。
叶照空看他一眼。
又补了一句。
“化形的。”
林木这才抬眼。
“化形妖修？”
“嗯。”
“东海这边？”
“算是。”
叶照空把令牌推近一点。
“以前还是东溟妖庭登记的。”
林木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以前？”
“破约了。”
叶照空道。
林木这才拿起令牌。
没有直接以神识探入。
只是先看了一遍外部纹路。
黑白两面都存在高阶法力印记。
人族这边的海潮纹，他隐约能认出万海商盟惯用的一部分阵式。
背后的暗金兽纹却完全不同。
法力气息也与人族修士明显有别。
“妖庭也发的追缉令？”
“对。”
林木将令牌放回桌上。
“先说清楚。”
“八阶妖兽化形以后，便不能随便杀了？”
叶照空摇头。
“不是化形不能杀。”
“是入了约的，不能随便杀。”
“约？”
“《海天盟约》。”
这个名字林木第一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