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轉三十余年，天資愚鈍的阿苦終于踏入築基期大圓滿境界。
並且煉丹之術已經上升到了比大多數煉丹師高的水平。
光是手里的丹方就有上萬，除了黃級丹方，還有上百張玄級丹方，以及一張地級完整丹方。
“師父，要閉關了？”
阿苦這些年除了煉丹和采藥，剩余時間都在修煉。
對于劍術之類的完全沒有觸踫。
“夏過，你們也要努力修煉，為師天資還不如你們，但只要勤勤加修煉，早晚會突破。”
幾十年的時間，村子里已經是物是人非。
和他一輩的有不少已經去世。
夏過是他收的第一個弟子，那時候去城內賣丹藥，看他沒有人收留便帶在身邊。
沒想到這一善舉，讓周遭幾十個村子里那些沒有人收留的弟子都來投靠他。
有的已經快四十歲。
投入他門下，能學到的也就是煉丹術。
听不懂就多听幾次，幾次不行就幾年、十幾年。
就是這樣教導，讓他在幾十年里有了數千的弟子。
但除了極少數能夠築基，其余弟子的修士幾乎是停滯不前。
“師父，弟子等天資愚鈍，這輩子恐怕也就如此，不過師父放心，弟子們會努力修煉。”
阿苦終于閉關了，這次是為了沖破屏障成為金丹修士。
可成為金丹修士，哪有那麼容易。
但他不怕輸，一次不成便來第二次，直到成功為止。
一百多年後，在他壽命將到的時候終于成功。
可當他出來，原本辛苦建立的煉丹宗卻成了廢墟。
就是連解家村都變成了荒草叢生之地。
阿苦長嘆了一口氣，便快速往城方向趕去。
經過百年時間，城擴大了五倍不止，來來往往都是商人。
在城外則是一片片的破舊的茅草屋，一片連著一片。
“仙師，您應該走最右邊的那一扇門。”
城門開了四扇，三扇門前排起了長隊，唯獨最右邊的沒有人。
“我是剛來到這里，不知此地為何有著規矩？”
經過百年時間，阿苦早已褪去了青澀和懵懂，不再像當初那樣唯唯諾諾。
“仙師，此地如今是秋國領土。”
秋國？
阿苦依稀記得秋國的邊境線離此地足有千里之遙。
“外面的是原來的子民？”
“也不全是，只是這些賤民......”
阿苦再也听不下去，曾經許諾或要照顧村里人，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他當即轉身去周圍的貧窮村子。
“你們是哪個村子的？”
“仙師，我們都是解家村的。”
一個步履蹣跚的老者雙目無神地盯著城門口，哪怕阿苦在眼前，他也沒有挪開過。
“听說這里有個教煉丹的，怎麼不見了？”一股心酸涌上心頭。
解家村之所以不願意歸順新朝，也只是因為他的存在。
一個有老祖護著，解家人早晚會有出頭之日。
“老祖在閉關。”說到老祖，老人的眼楮里才有了光，“我跟你說，我們老祖早晚會出關，到時老祖便是金丹大修士，大修士。”
老人越說越激動，不斷地拿著拐杖敲擊地面。
“那他的弟子們呢？”
“死了，大多數都被殺了，剩下的都躲起來了，大概也差不多了。”
老人還記得七十多年前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
阿苦听完，瞬間有種想復仇的念頭。
但他還是強忍了下來。
他沒有修煉劍術和別的，但以他現在的修為，要報仇不容易，但除掉那些罪魁禍首還是非常容易。
可他看著這些同族淪落至此，便毅然放棄了報仇的念頭。
死去的人終究是死了，哪怕報仇後還是會死。
與其如此，還不如珍惜眼前的人。
有了這個念頭，阿苦決定在村里重開煉丹房。
他從來不認為自己在煉丹上有天賦，更不會認為天資如何出眾。
沒有師父的細心教導，他早已埋入黃土了。
縱然如今已經是金丹期，但他很清楚這已經是極限了。
除非能找到提升修為的丹藥，或者有延壽的丹藥。
想到丹藥，他就想到了手里唯一的一張地階丹方都沒開始用。
很多上面的藥材都沒有辦法找到。
一旦重開煉丹，他就可以有充足的時間和精力去搜集藥材，以及做必要的準備。
阿苦有了目標就立刻開始行動。
之前閉關時幾乎耗盡了所有積蓄。
“听說這里有個天資愚鈍的弟子，好像築基完成了，還收了不少弟子。”
他的本意是想打探自己的家人。
他還有兩個兄長，兩個姐姐和一個妹妹。
“那是我家老祖，我爺爺是老祖的兄長。”
這下可把阿苦高興壞了，但他沒有立即戳破自己的身份。
“這些就是那些冥頑不靈的人？”
一輛馬車在數十人簇擁下緩緩入城。
一些看門的守衛立刻驅趕百姓往旁邊走，以便讓車隊能快速入城。
“小姐，除了他們還能有誰？自以為什麼老祖閉關後一定出來，奴婢看那什麼老祖八九十突破不了。這麼長的時間，一個築基修士而已，壽命怕早就到了。”
“胡說，胡說！”
老人听到這句話氣得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拐杖。
“這些人是什麼人？”
“是......是海斗商盟的人。”
海斗商盟？
怎麼會出現海斗商盟？
阿苦感覺很熟悉的時候，作為正主的石泉水感到非常奇怪。
這可是他的幻境，不應該出現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商盟。
“商盟來這里干什麼？”
阿苦略微想了想，記不起商盟就將此事放下。
老人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平復了好一會才稍微好一些。
“海斗商盟最近在收集靈魂，很多的靈魂。”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讓石泉水徹底驚醒。
然後又快速沉入幻境內。
“他們收集靈魂干什麼？”
阿苦還是阿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但石泉水還是以影子一樣開始正視這個世界。
一開始，他以為只是用某種藏在內心深處的可怕經歷將他摧毀。
可听到海斗商盟後，大概確定因為某些原因，讓一些商盟的記憶混入了幻境內。
由此，他判斷出，幻境中的商盟可能是真正發生過的事情。
不知道為何會被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