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人族？”
等大陣一開，那些藏在海底的巨獸終于浮出水面。
是深紅四腮鯊。
它身長超過百米，背部有一對翅膀，能短時間躍出海面貼海滑翔一段時間。
但這不是它最厲害的部分。
它最厲害的是身體能在一瞬間釋放出能將人融化的熱液。
“這些不過是蝦兵蟹將，真正厲害的還在後面。”
說罷，中年人喚來一個少年。
“拜見三長老。”
三長老？
石泉水沒想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男人是三長老。
“羊口，這位是百目長老欽點的長老，素有大修，你帶他去北凌殿取一些必要的東西，另外挑選三百精衛擔任他的私衛，若有人敢對他出言不遜便是殺無赦。”
“是。”少年俯首領命。
石泉水正準備拿出次神器，三長老用眼神示意他不用急著拿出來。
“你听好了，你做的好，三百人便只听你號令，若你做的不好，他們拼了命也要殺了你了。”
石泉水真听懂了，“那我現在算不算是百目長老？這個長老究竟有多大權力？”
三長老負過手，仰頭看著天空，鼻腔里哼了一聲。
“我族自上為王，下為五大長老，百目長老之位還在五大長老之上，至于你至多算個三百人的頭，至于將來如何，就看你自己了。”
“當真？”
“自當，若他們有人敢對你出言不遜，或者不听號令，你可將其斬殺，若他們都不听號令，都斬了，尸首都扔到海里喂魚，本族從不要逆人。帶他下去。”
少年俯首再拜︰“是。”
石泉水可不覺得會是這麼簡單。
還有那金鳥，本就是比神器還厲害，只是被某種力量封印了，所以看起來像是一件把玩物件。
送走三長老，少年弓著身體走到石泉水一旁，“長老，這些魚人不過下等貨色，但後面的恐怕是血戰一番，長老還是好好訓練三百人。”
“難道族內有奸人？”
三百人能干什麼？
就算人人都有無數寶物也做不到逆轉局勢。
若有能做的，大概只限于這紅色大陸之上。
也就是肅清族內奸人，此事倒能做的。
“大長老閉關不出，並嚴令門下眾人不得外出。二長老、四長老聯合將五長老打成重傷。此二人多有逆心，不殺此二人，降魔陣不出三日便開。”
石泉水用力點下頭，雖然還不清楚其中原委，但事關降魔陣，他不得不下手。
“可以三百人.....實在太過勉強。”
少年從懷里拿出一卷帛書雙手恭恭敬敬地遞上。
“五長老縱然治不好的，但若能得到其長老印，然後得到其門下忠心，你手中便有一府半的支持者。”
“然後是大長老，得到他長老印，再加上三長老，你便有三府半的支持者，以此或可和他們對上一對。”
石泉水還以為得到這麼多支持者勝算便會大了許多，沒想也不過半斤對八兩。
“既然如此，先帶我去見五長老。”
少年立馬做了個請的手勢。
石泉水立馬跟著他鑽入深處。
此地如迷霧一般，明明眼前無路，但到盡頭，卻能看到一條寬大的路。
路的兩邊有數十衛兵執槍低頭而立。
盡頭乃是一英姿颯爽的女子抱劍而立，雙目怒張。
“請——長老！”
“請——長老！”
......
好強的氣勢！
石泉水面對他們，也不免要稱贊一番。
他緩步向前，快到女子跟前，那女子才有所動作。
“你有辦法救我父親？”
“我連人都未曾見到，何來說有辦法？”
石泉水反問道。
女子左手抓劍鞘，右手拔出劍將劍架在石泉水脖子上，嘴角用力下溝。
“你既然沒把握就趕緊滾，我可不會把一些廢物領進去。”
“滾！”
四周護衛立馬異口同聲大喝了一聲。
石泉水可不會被其他人嚇到。
“若說天下有能治令尊的，不說有多少人，在下能算一個。”
“若是治不好呢？”
女子收手起劍往後退了一大步。
“治不好我也會給你們一份厚禮。而你們呢？治好了又該如何？”
“只好了自當由父親決斷！請！”
女子側過身讓開了路。
石泉水快步往前，只是十步，他便被送入一處大殿之內。
殿中有以床榻，榻上有個沒有了英右手的老人，臉色煞白，眼楮半閉著。
“你來了？”
“你便是五長老？”
石泉水停下腳步打量了他一番。
明明是重病纏身，但卻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萱兒如今暫代我五長老之位，可惜終究是女流，總是無法服眾。別客氣，隨意坐吧。”
石泉水看下四周卻無座位便上前在床榻前坐下，盯著五長老的斷臂，“你倒是自在，睡在上面便可不聞天下事。”
五長老欣然一笑，抬起斷臂，大笑道︰“為了活下去，我就甘心斷了手臂？還是你覺得我就是這樣的人？”
石泉水欣然道︰“既然如此，那你告訴我到底是何人要降魔陣？”
“多的是，只是幕後之人來頭不小，但以我得到的線索，此人恐怕就是傀儡，真的主人大抵站在太陽之下充當一個小兵小卒，自是難以查到。”
石泉水按下他的斷手，坦然問道︰“你組的二長老和四長老也是依附此人？”
“他們倒是想，依附之後便是四霧界之主，但若能得到王印便是本族之王，到時取出王之鎧甲和王之劍，就算你也不是對手。”
石泉水自是認為他的實力還不足以說天下第一，能人異士自是多如牛毛。
“現在魚人族圍困本島，其外還有諸族，你們如何應對？不會像你一樣躺在床榻上便自以為門外世界天下太平？”
咳咳咳——
五長老輕咳了幾聲，面色萎靡了許多。
“縱然不是他們，我也不會長久，只是和他們一戰，反倒讓門下憋足了氣。可惜，我一死，門下之人必然要為我報仇，到時門下恐尸橫遍野，此實非我願。”
石泉水起身將他的左手的袖子撩起，細細替他診脈。
“父親若死，孩兒自當帶領門下替父報仇。”
門外傳來那女子聲音。
石泉水掙斷一番，心中便有數了。
“你父親的確時日無多，但若好生修養，活個十年八年大抵還是可以，但要再拼命，只剩下半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