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弟子實天資實在愚鈍，靠著師父的丹藥，還是花了快兩百年才凝結金丹。”
沖擊築基期，北雁還算順利。
但凝結金丹卻失敗了四次，如果不是有石泉水，她早就沒希望了。
“離出去還有些時間，你也修煉明萱的御劍之術。明萱，交給你了，我得暫時閉關一段時間。”
赤炎妖劍受損後，讓石泉水覺察劍必須再煉化一番，否則下次，此劍或許直接被毀了。
“你那可快點，大概還有十年時間便要出去了。”
明萱反倒不急，哪怕沒有得到傳送陣的機會，一樣有去海星魔島的機會，只是需要非常趕。
石泉水盤膝坐下，拿出些修復材料，隨便一樣就讓明萱流口水。
“姐姐，那是百萬年的葵金凝液嗎？”
快兩百年，石泉水能教給北雁的可不單單是修煉，還有各種天下奇聞。
以及煉丹之術。
“你師父可不是凡人，將來飛身入次仙界也是容易，你不想被丟下，還是努力修煉。”
“我？那姐姐呢？難道不想跟著師父一起飛升？”
明萱苦笑著搖了搖頭，“你師父心里有人，永遠不可能容納別人的存在。北雁，你好好修煉，將來如果能飛升，替我照顧好你師父。”
兩人在一起那麼久，彼此的心事早就被對方察覺。
明萱也是經歷了那麼多才敢正視自己的內心。
可她也是很清楚，兩人之間根本沒有可能。
“姐姐，那也未必啊，師父那麼厲害，手中法寶眾多，只要姐姐開口，島上必然會在短時間積蓄足夠的力量，如此一來，姐姐不是可以跟在師父身邊？”
石泉水已經開啟法陣隔絕了外面的聲音，自然听不到近在咫尺的兩人談話。
明萱低下頭撿起青劍，“殺母之仇不報，我不會想別的。北雁，此事不準再提！”
北雁年紀小，但跟明萱在一起也成熟了許多。
“姐姐，可你殺了她，師父不是更為難？”
明萱將劍塞到她手里，有氣無力道︰“我管不了那麼多。開始吧。”
北雁也不再過問，御劍之術她學過，也有一定的基礎，但要在短時間內獲得足夠的提升是萬萬不能。
她轉頭看向法陣內的石泉水，心像被針狠狠扎了一樣。
作為主角的石泉水此刻正專心修煉赤炎妖劍。
修煉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時間充足，自然可以。
一晃時間快到了。
石泉水煉化也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不行，這里靈氣太差，再這樣下去，劍就要毀了。”
他已經動用身體內的靈力來輔助煉化，可還是不行。
此劍品質比他想的還要高。
哪怕用的材料夠好，也因為靈氣太低而無法將最後一步完成。
“主人，此劍還有器靈，雖然被主人收服，但它還是有邪氣，只能找別的器靈和它融合。”
石泉水一開始就想方設法控制赤炎妖劍器靈的邪氣，沒想到煉化時，邪氣居然要將器靈吞噬。
“不行，一旦融合，加入進去的器靈就會被吞噬，它們好不容易又重生的機會，我絕對不會毀了它們，不要說了，我還有辦法。”
他雙手手指連彈，一粒粒百萬年內丹不斷飛出。
“主人，用妖丹恐怕只會助長器靈的邪氣，哪怕暫時能控制住，將來或許也會反噬。”
金蛇經過兩百年時間，基本沒有問題了。
“金蛇，如果我一直煉化，恐怕劍的品質只會越來越低，永遠不可能成為仙器。準備吧。”
他的目的就是要利用煉化的機會徹底修復赤炎妖劍。
因為此劍經過很多次的修復，讓劍失去了原有的本來。
再這樣煉化下去，仙器也會淪為廢物。
石泉水有那麼多材料，自然要試試。
“姐姐，師父好像不是在煉劍？”
“北雁，你師父是在煉劍，只是和別人的不同。”
因為時間不多了，兩人也不再修煉，彼此挨著坐在地上。
兩人看向石泉水的眼神完全不同，明萱總是壓制內心的真實感情，但內心深處還是有種非常的渴望。
在這種矛盾下，她的眼神自然復雜的多。
北雁則是純粹的多，她知道和石泉水無望後就將所有精力放在修煉上，以期有一天也能飛升次仙界。
縱然無法在一起，至少還能守著內心的那一份微弱的希望。
她看著石泉水，逐漸將目光放在那把劍上。
布滿裂縫的劍身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修復。
“姐姐，師父也是煉器高手吧？”
明萱時不時想到被殺死的母親，她的內心就再難以平靜。
她知道仇人不死，她就永遠沒辦法將真正的一面示人。
可仇人必須殺，那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奢望。
殺了就無法面對石泉水，她也願意。
寧可痛苦一輩子，也絕對會去做。
“北雁，等回去後我會閉關，或許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你替我照顧他，他這人很容易連累別人。”
“姐姐，我可沒那麼多時間，我還要修煉，還要煉丹、還要閱天下奇書。姐姐自己照顧就夠了。”
北雁鼻子一酸，眼淚一滴滴往下掉。
“我要報仇，必須你來照顧，如果下次看到他瘦了，我一定找你算賬。”
明萱說著拉著北雁站起來去練劍。
兩百年里，兩人服用的丹藥早就有上萬。
只是光說靈力，北雁就比某些元嬰初期多不少。
只是受到的恩惠越多，明萱內心的仇恨就越多。
“姐姐，我修為那麼低，師父不會每次都帶上我，還是姐姐照顧。”
北雁擦干淨眼淚，裝出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
“你師父也可憐！”
明萱莫名說了這句連她都懷疑的話。
“我師父才不可憐呢。”
北雁心下一橫，抓住明萱的手，“姐姐，報仇交給我，你跟著師父。”
“胡鬧！”明萱直接掐住她鼻子，“再練，練到你腦子沒糊涂為止。”
“我腦子很清醒，是姐姐不想清醒。”
“小丫頭，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打你？”
北雁一看不妙立刻逃走。
明萱慢慢坐下來，眼楮看向石泉水，剛才的痛苦再次被壓進內心深處。
她也是一步步修煉上來，絕不會像北雁那樣無法控制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