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足足三丈高低,古铜色的肌肤之下,仿佛有岩浆在流淌,周身气血轰鸣如雷,一呼一吸之间,口鼻之中竟有白雾喷出,绵延数万里!
西域,赵三山。
西域颇有威名的一尊体修,威名赫赫!
传闻他一身肉身横练得铜皮铁骨,刀剑难伤,一双肉掌曾生生拍碎过不知道多少天骄!
因司空昊这个南域生灵的存在,这一战,也引起了不少生灵的关注。
只是,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一战会有任何悬念。
擂台之上,赵三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登台的司空昊,又眯着眼,扫了扫远处队伍之中白衣胜雪的风采臣,忽然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小子!”
他的声音,如同滚雷,轰隆作响。
“你的运气很不好!碰上了老子!”
“放心!南域的卑贱蝼蚁,老子会慢慢捏死你!让你好好享受一番!”
话音落下,他仰头,发出一阵狰狞的狂笑!
那笑声,震得擂台嗡嗡作响。
周遭观战的生灵,看到这一幕,非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个个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甚至跟着哄笑起来。
“赵三山这是动了真火啊……南域那小子,怕是要倒霉了……”
“慢慢捏死……呵呵,这话倒是没毛病,体修最擅长的,便是熬人……”
擂台之上,司空昊缓缓抬头。
他看了看赵三山,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说完了?”
他淡淡开口。
“说完了的话……”
“那就该我了。”
话音未落。
司空昊动了!
他没有废话,没有任何花哨,直接便是朝着赵三山,一拳轰出!
轰——!
刹那间,天地变色!
一道璀璨的金色拳印,自他拳上腾空而起,拳印之上,仿佛铭刻着天谕神文,煌煌威严,浩浩荡荡,如同天罚降临!
正是天谕皇室的无上拳法——天谕神拳!
“嗯?”
赵三山瞳孔微微一缩。
这小蝼蚁,竟然还敢主动出手?
“好胆!还敢主动出手!找死!”
他狞笑一声,周身气血轰然爆发,古铜色的肌肤之上,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宛如上古魔神的图腾!
双臂肌肉隆起,凝聚起千山万岳般的力量,同样一拳轰出!
那一拳,拳风所至,虚空噼啪爆响,仿佛整片天地都要被这一拳砸塌!
擂台之下,无数观战者屏住了呼吸。
体修赵三山的一拳,那是曾经生生打爆过不知道多少同阶修士的无双神力!
两道拳印,于半空之中,狠狠对撞!
轰————!!
滔天波澜,轰然爆发!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一轮烈日炸开,光芒万丈,吞噬了周遭的一切视线!
无数观战者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在他们看来,这一击之下,那南域的司空昊,必死必伤无疑。
然而。
当光芒散去。
擂台之上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擂台之上,赵三山庞大的身躯,正在倒飞而出!
他口中大口大口地咳着血,那铜皮铁骨、曾经刀剑难伤的右臂,此刻竟软绵绵地垂了下来,皮肉绽开,白骨森然!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路倒飞,直接跌落出了擂台的范围,砸落在远处的广场之上,砸出一个人形巨坑!
死一般的寂静。
“咳……咳咳……”
巨坑之中,赵三山挣扎着,咳出几大口鲜血,抬起头,看向擂台之上那道青袍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不可能……!”
他嘶声惊呼。
然而,事实却告诉他,他已经败了。
败得很彻底。
一拳。
仅仅一拳。
“胜者——司空昊。”
冷漠的裁判之声,响彻全场。
嗡——!
整片区域,霎时间哗然!
“什么?南域的这个蝼蚁……竟然胜了?”
“而且……而且是一拳?!一拳就击败了西域的赵三山?!”
“怎么可能!赵三山何等人物,寻常荒神境修士在他手下走不过十招!那南域的家伙凭什么?!”
“凭实力……你们没有看到么?方才那一拳的拳威,那金色的拳印……啧啧,虽然我没有完全看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荒神境中期、后期的波动……”
“有点意思。此人是谁?南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才了……”
“我观其出手的波动,他的实力,怕是至少已经来到了荒神境大圆满的程度啊……”
“荒神境大圆满……一拳击败赵三山……这南域的家伙,有点东西啊……”
议论声,四起。
方才还哄笑嘲讽的生灵,此刻一个个都收了声,看向司空昊的目光之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郑重。
天谕宇宙国的队伍之中。
司空吞天抚须而笑,眼中满是欣慰。
“好小子……做得不错。”
司空无极则依旧端坐,只是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洪神之境……这才是昊儿真正的实力。
而此刻的赵三山,还瘫坐在巨坑之中,失魂落魄。
一拳。
他引以为傲、横练无敌的肉身,在那金色拳印面前,仿佛一层窗户纸。
对面那个被自己称为“蝼蚁”的南域人,甚至……连气息都没有怎么波动。
“我……竟然输给了一个南域人……”
他喃喃自语,面色惨白如纸。
……
“擂台三十九,第十一战。”
“南域,风采臣!”
“对决——北域,秦林!”
又一道报幕声,响彻天地。
风采臣整了整衣袖,一步跨出,白衣胜雪,飘然登台。
“风采臣?”
“又是一个南域的……呵呵,这天谕宇宙国,是打算把南域的脸面一次性丢个够么……”
“不对……你们看,方才那个司空昊都赢了,这个风采臣……”
“赢不了的。赵三山不过是西域三流角色,而北域的天骄,比西域的强出太多了……”
观战的生灵们,议论纷纷。
大部分人的目光,依旧带着惯性的轻视。
毕竟,南域给他们留下的刻板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擂台之上。
秦林静静而立。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一身猎猎黑风衣,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倨傲。
他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风系法则之力,双手负后,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登台的风采臣。
“南域?”
秦林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北域的天骄,向来不屑于与最弱之域的蝼蚁交手……”
“你很幸运,遇到了我。我也很不幸,因为击败你,实在得不到任何名声。”
“自己跳下擂台吧,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
然而。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这时,风采臣抬起了眼皮,朝他看了一眼。
只是很随意的一眼。
眸光澄澈,古井无波。
可就在那目光扫过的一瞬间,秦林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惧,如同灭顶的洪水,自他的天灵盖灌入,瞬间席卷了全身四肢百骸!
那不是任何实质性的攻击。
没有剑光,没有掌力,没有法则波动。
仅仅只是一道目光。
可是在那道目光深处,他仿佛看到了……一柄剑。
一柄贯穿了万古岁月、斩落了无穷星空、镇压了诸天神魔的……无上神剑!
那柄剑,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咚。
秦林握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怎么都握不住剑柄。
下一瞬,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擂台之上,浑身筛糠般地抖着,冷汗瞬间浸透了黑风衣,面色惨白如纸!
“我……我认输……”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三个字,随即眼前一黑,直接瘫软了过去。
全场,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