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宙神境的地级大州天骄,跪伏在地,浑身颤抖,面无人色。
他周身的护体神光早已被剑气绞碎,可偏偏,风采臣的剑,避开了他的眉心,只是斩断了他的双臂,毁去了他的修为。
“滚回去。”
风采臣收回剑光,淡淡道。
“告诉你们背后的人……”
“还有任何手段,尽管使出来!”
那宙神境天骄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狼狈遁去。
一场围杀,就此落幕。
……
夏侯英豪挣扎着起身,望着眼前那道白衣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次,若非风采臣出手,他们这群天元神州的天骄,必然尽数陨落于此。
“风兄……多谢。”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异水寒、花冷霜、林绝龙等人,亦是抱拳,郑重一礼。
“多谢风兄,救命之恩。”
风采臣摆了摆手。
“同出天元神州,举手之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
“你们伤势不轻,不宜再深入了。”
“这玄古大世界深处,凶险远超你们想象……坤天大州有备而来,专门猎杀我天元神州的天骄。”
“接下来,一切小心行事。”
“聚在一起,莫要落单。”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更深处掠去。
留下几人,立在原地,久久无言。
半晌。
夏侯英豪望着那道远去的白衣身影,苦笑一声,眸中,是一抹深深的震撼,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黯然。
“诸位可感觉到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他方才那一剑……随手一挥,便灭了百人,连一位宙神境的高手,都只能跪地求饶……”
“而我们……”
“在他眼里,恐怕已经不是需要并肩作战的同侪了。”
“是……需要保护的弱者。”
此话一出,众人默然。
异水寒握着长剑的手,微微收紧,长叹一声。
他望着天边那道早已消失的白影,喃喃自语。
“我才明白……”
“一直以来,他的实力,早已跟我们,不是一个层次了。”
“如今……我们甚至连与他走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了。”
风声呜咽。
几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绝世天骄,立于残峰之上,神色复杂,久久不语。
那种感觉,如同仰望天穹。
穷尽目力,也望不到那个人的背影。
……
玄古大世界之外。
巨大的水晶天幕之上,方才那一幕,同样映照得清清楚楚。
天元神州的观战区域。
“呼——”
夏侯九渊紧绷的苍老面庞,缓缓松弛下来,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险……当真是好险……”
他望着天幕,眼中犹有余悸。
“英豪他们,差一步,便要全数折在里面了……”
“坤天大州……好狠的手段,竟专设杀局,猎杀我天元神州的天骄……”
司空吞天亦是心有余悸,随即,又是满面的感慨。
“幸好……幸好有风小友在。”
“若非他恰好路过,出手相救……我天元神州这一届的精英,怕是要折损过半啊……”
夏侯惇负手立于天幕之前,望着那道已经远去的白衣身影,深邃的眸子之中,光影流转。
许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莫测。
“风采臣……”
“当真是……深不可测啊。”
……
风采臣一路深入。
越往深处,天地便越发古老苍茫,那弥漫在虚空之中的道则之力,也越发浓郁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的天地,豁然开朗。
一片浩瀚无垠的广袤地带,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而此刻,这片地带之上,早已聚集了无数道身影。
一尊尊气息恐怖到极致的绝世天骄,或盘膝于虚空,或伫立于山巅,或静坐于湖畔……锋芒内敛,气势巍峨,仿佛一颗颗悬于天际的古老星辰。
傲苍穹。
月玲珑。
厉天。
疯不狂。
壳郎王。
还有那一袭青衫、缥缈如孤鸿的燕无双……
以及十几位来自各大天级大州的盖世妖孽,尽数在此!
群英汇聚。
这里,便是玄古大世界的核心深处。
那最大的机缘,便在此处。
风采臣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的骚动。
虽然“天剑”之名,已在玄古大世界之中,如雷贯耳。
可在这些真正的天级大州妖孽眼中,一个来自人级大州的天骄,纵然有些手段,也终究……不过是陪衬罢了。
风采臣也无意张扬。
他随意寻了一处僻静之地,落下身形,静静等待。
……
大约半日之后。
轰————!!
大地震颤!
只见核心深处的那片浩瀚地带的最中央,一座古老的山脉,缓缓升起!
那山脉,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仿佛由万古的枯骨堆叠而成。
山脉之上,一座座巨大的骨峰耸立,森然如林,其上,残留着一道道古老至极的剑痕。
一股苍凉、肃杀、浩瀚如渊的气息,自山脉之中,滚滚而出!
“这是……”
“葬骨山!”
“上古时代,曾有无数神魔陨落于此……传说,他们的遗骨,皆埋葬于此山之下!”
“万古不朽的神骨……蕴含着最纯粹的锻骨神髓……”
无数天骄,霍然起身,目光灼灼!
风采臣端坐于僻静之地,那双清澈的眸子,却在望向那座葬骨山的刹那——
骤然亮起!
因为他清晰地感应到……
那葬骨山的深处,一块块万古不朽的白骨之中,正隐隐散发出一股股熟悉至极的气息!
剑骨!
是剑骨!
而且是蕴含着无上神魔意志的、品质远超他此前所得的上古神魔剑骨!
他体内的万骨镇帝天功,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如同久旱逢甘霖,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渴望!
“这葬骨山……”
“于我而言……”
“便是此行最大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