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通房娇软,禁欲王爷又被撩哭了- 第七十一章 账做完了人也该走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七十一章 账做完了人也该走了
    宋巧在桌前坐了一夜,把恒昌号两本账册从头到尾重新过了一遍。

    该补的数目补上,该抹的痕迹抹干净。城南庄子那笔三百两的银子,她拆成了七笔小账,分散在木料、石灰、人工三个名目里,笔笔都能对上收据。

    王妃要查,查不出毛病。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把做好的账册合上,伸了个懒腰。脖子酸得转不动,手腕也僵了。

    春杏推门进来。“姐姐,一夜没睡?”

    “睡了。”

    “眼睛都是红的,骗谁呢。”

    春杏端了碗粥进来,宋巧喝了两口便搁下。

    “春杏,你收拾一下行李。”

    春杏手里的抹布停了。“收拾行李做什么?”

    “咱们过两日搬走。”

    “搬去哪儿?”

    “出城。”

    春杏蹲在地上,半天没吭声。过了好一阵,她才问:“不住这儿了?”

    “不住了。”

    “那二爷——”

    “跟他没关系。”

    春杏把抹布拧了拧,没再问。她跟宋巧的时间不算长,可她看得出来,姐姐这几日不对劲。从城南回来之后,说话少了,吃饭也少了,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却一句多余的话不肯讲。

    她不敢问。问了姐姐也不会说。

    宋巧把账册用布包好,又把夫人给的那份手书检查了一遍。三年之内不追究二房。落款,私章,日期,没有问题。

    她从柜里取出一个信封,把手书装进去,封口用蜡烛油封了。

    这封信她不打算自己留着。

    账交了,字据交了,她跟沈府便两清了。手书留在她手里,反倒是个祸根。夫人迟早会想办法拿回去。

    她打算把手书交给沈凌霄。

    保他三年的东西,该他自己收着。

    巳时刚过,院门被人叩响。

    宋巧开了门。门外站着钱嬷嬷,身后跟着那个送账册的小丫鬟。

    “宋姑娘,账册做好了?”

    “做好了。”宋巧把布包递过去。

    钱嬷嬷接了,打开看了几页,合上。“夫人说,姑娘辛苦了。”

    “应该的。”

    钱嬷嬷又递过来一个荷包。“这是夫人给姑娘的辛苦钱。”

    宋巧没接。“嬷嬷替我回一句话。”

    “姑娘说。”

    “账做完了,往后恒昌号的事,奴婢一概不知。”

    钱嬷嬷看了她一眼,把荷包收回去。“老奴明白。”

    人走了,宋巧关上院门。

    她回屋把信封拿出来,又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

    写完看了一遍,划掉两行,又重新写。

    写了三遍,纸上只剩一句话——

    “手书在此,二爷收好。各人有各人的路,往后不必记挂。”

    她把纸条塞进信封,用浆糊粘上。

    春杏在院里晒被子,一边晒一边偷瞄正屋。

    “姐姐,那封信给谁的?”

    “你别管。”

    “是给二爷的吧。”

    宋巧没理她。

    “姐姐要是走了,二爷怎么办?”

    “他是王府嫡子,少了谁都活得好好的。”

    春杏把被子搭上绳子,拍了两下。“可他连咸菜坛子都替姐姐腌好了。”

    宋巧的手顿了一下。

    她低头把信封翻了个面,又翻回来。

    “腌咸菜算什么,谁家房东不备这些。”

    春杏撇撇嘴,不说了。

    下午宋巧出了一趟门,去城东找了家车马行,问了去陵州的车。陵州离这儿四百里,坐马车要走五日,车钱二两银子一个人,加上春杏便是四两。

    她身上还有四十多两,够她们在陵州租间小铺面卖些吃食。

    前世她炸串做得不错,穿越过来这手艺倒没丢。

    定了后日的车。

    回来的路上经过城北巷口,沈凌霄的那个护院还蹲在老地方。

    今天没吃烧饼,啃的是个馒头。

    宋巧走过去。“阿福。”

    阿福站起来,嘴里还嚼着。“姑娘。”

    “这封信你转交给二爷。”

    阿福接过信封,翻来覆去看了看。“姑娘不自己给?”

    “我后日走,见不着他了。”

    阿福嘴里的馒头差点噎住。他咳了好几声,拿袖子擦了擦嘴。“走?去哪儿?”

    “你管不着。”

    “二爷知道吗?”

    “信里写了。”

    阿福捏着信封,一脸为难。他跟了二爷三年,传过信传过话传过令牌,还没传过诀别书。

    “姑娘,小的多句嘴。二爷这些日子……”

    “你是车夫,不是媒婆。”

    阿福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宋巧走了几步,又回头。“你告诉他,宅子的钥匙我搁在正屋桌上,米缸里还剩大半缸米,咸菜坛子没动过。”

    阿福应了。

    宋巧回到宅子,春杏已经把行李归拢好了,两个包袱,一大一小。

    “姐姐,那六块板子怎么办?”

    宋巧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杉木板。

    四百文一块,六块两千四。沈凌霄的钱。

    “留着吧。他往后要修什么,现成的。”

    春杏把包袱码在床头。“那盆绿萝呢?”

    “什么绿萝?”

    “厨房窗台上那盆,长得不怎么好,叶子稀稀拉拉的。”

    宋巧的手停了。

    她走到厨房,窗台上果然放着一盆绿萝。

    不是她买的。她搬进来的时候,厨房窗台上什么都没有。

    叶子稀稀拉拉的,跟德顺号后头那间屋里的一样。

    宋巧站在窗台前,盯着那盆绿萝看了很久。

    不是沈凌霄放的。他不会知道这盆花跟什么人有关。

    是谁?

    她回到正屋,把窗户推开,往巷口看了一眼。阿福已经不在了,大概是去送信了。

    巷子里空荡荡的,没人。

    她关上窗户。

    这盆绿萝什么时候出现的?今早出门前还没有。钱嬷嬷来取账册的时候,春杏在院里晒被子,没进过厨房。

    她去城东定车的这段时间,有人进了院子。

    不是翻墙,是开了门进来的。春杏一直在院里,没听到动静,说明那人有钥匙。

    这间宅子的钥匙,沈凌霄给了她一把。

    还有没有第二把?

    宋巧在桌边坐下。

    她忽然不确定这间宅子到底是给谁备的了。米缸,被褥,咸菜坛子,如今又多了一盆绿萝。

    沈凌霄说这是他名下的宅子。

    可一个人的宅子里,放着另一个人才会在意的花。

    除非这间宅子,原本就不是给她的。

    原本是给那个人准备的。

    那个被关了十四年的人。

    宋巧盯着桌上的钥匙。

    她本来打算后日走,把钥匙留下,把信留下,干干净净地离开。

    可这盆绿萝,让她走不了了。

    有人趁她不在的时候进了院子。那人有钥匙,知道她今天出门,也知道春杏不会进厨房。

    这个人是谁?

    来做什么?

    放一盆花,就只是放一盆花?

    还是在告诉她——我能进你的门,也能进你的命。

    宋巧把钥匙攥在手里。

    后日的车,她退不退?

    系统面板弹出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住所被侵入,建议立即转移。】

    【系统提示:绿萝花盆底部藏有纸条。】

    宋巧走到厨房,把绿萝端起来。

    花盆底下,压着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条。

    她打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字迹她认得。

    跟那两张匿名信一模一样。

    “别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