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龍元盯著自己，紀言咽下嘴里的最後一點面包，剛要開口，身後就傳來聲音︰“開門之後，你們跟著我，不要遠離10步。”
“外面霧很大，走丟了，那你們也不用妄想回到公寓了。”
身後，站著一個全身纏滿繃帶的詭，只露出一雙爬滿血絲的眼楮，胸口掛著一塊工作牌，上面寫著“公寓管理者”。
繃帶詭對紀言幾人都沒有好臉色，甚至字眼行間，都對他們這些外來住客，輕蔑和厭惡。
“那只“老鼠”多大？”
摘下耳機的龍元，突兀地問了一句。
面對龍元，繃帶詭卻又是換了一幅嘴臉︰“龍先生，原來您也在這，方才沒看見你。”
“近幾天，怎麼不見著你？”
龍元打了個哈欠︰“睡覺。”
“龍先生為公寓日夜操勞，是該好好休息。”
對于繃帶詭的兩幅嘴臉，其余的玩家表情各異，有暗罵宿舍管理跟個狗腿子似的，也有對龍元折服的。
畢竟，有哪個玩家能在詭異世界，讓詭異都阿諛奉承的？
龍元打了個哈欠︰“你還沒我的回答問題。”
繃帶詭開口說道︰“那老鼠昨天發現的，不小，看樣子寄生有一段時間了。”
“房東老爺子最頭疼這些東西了，今天就貼了公告，勢必要一日內掃除干淨。”
“龍先生也參與的話，清掃掉應該不是難事。”
紀言在一旁听著，不禁沉思。
他們嘴里的“老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繃帶詭拿著鑰匙，打開了公寓大門。
“嗚嗚——！！”
門一開，外面的寒風呼嘯進來，就像千萬只怨詭在鬼哭狼嚎，激起陣陣雞皮疙瘩。
眾人凍的瑟瑟發抖。
繃帶詭走在前頭，對紀言幾個冷冰冰道︰“跟在後頭，如果有誰臨陣脫逃，下場就是砍了雙腳，丟到濃霧里。”
“霧里那些東西，可什麼都吃。”
“它們喜歡一點點吃，而且為了保留食物新鮮，它們會刻意避開要害進食，讓你們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吃。”
繃帶詭笑聲摻雜著戲謔，很喜歡看到這些玩家被嚇得蒼白的表情。
恐嚇的效果很足，一出了公寓，那些玩家恨不得貼在繃帶詭身上。
濃霧里不時傳來一些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又好似有著無數雙眼楮盯著這邊。
兩分鐘後，清掃小隊在帶領下，很快到了猩紅公寓後樓。
穿過一條遍地碎肉垃圾的胡同，一條骯髒惡臭的水溝槽，出現在了小隊面前。
垃圾堆積滿了這里，大量老鼠把這里當成了天堂，它們被喂養的居然有成年狸花貓一樣大，在槽內撕咬著不知名的尸體，眼楮猩紅充血。
那些女玩家差點沒被嚇暈。
男玩家拿著清掃工具，瑟瑟發抖。
不是，這跟變異似的老鼠，真的不吃人嗎？
“這老鼠也太多了吧？”
“我們別說清除了，不被當成食物都不錯了！”
雖然早有準備，但在看到現場後，玩家們還是忍不住崩潰。
這條水溝槽足足二十多米，全是數不盡的老鼠！
“我只負責帶路。”
“負責清除，是你們的事。”
繃帶詭退到了後方，眼神漠視，事不關己。
玩家們在寒風中顫抖著，目光都匯聚在了龍元身上。
這一刻，龍元顯然成了他們的唯一救星！
注意到這些目光，龍元臉上寫滿了厭惡︰“我接這個任務，是為了推進主線劇情。”
“不是來救你們這些廢物的。”
其余玩家听著，紛紛沉默。
但龍元不動，他們也不敢動。
顯然都打算這麼耗下去。
可能是意識到這點，龍元又轉了話頭︰“除非，你們身上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一個身材消瘦，皮膚白皙的女玩家，蜷縮在那里︰“可我們能來這里，就已經一文不值。”
接著，女玩家看著自己的身體，看向龍元︰“……還是說你那方面需求要解決？這個我可以。”
“女人？呵，在這種鬼地方，肉體是最廉價的。”
龍元交叉著雙手，冷笑地搖搖頭。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一個男玩家木訥地開口。
見拿捏得差不多了，龍元拍拍手掌，說出了目的︰“你們的血還算有點價值。”
他拍拍腰間的那把刀︰“我這把菜刀，每天都要喝新鮮的人血，養起來不容易。”
“只要你們輪流替我養這把刀一天，我就替你們完成這個任務。”
“吸的血也不多，也就1000毫升的血。”
幾個人一听，臉色頓時煞白。
1000毫升！
一個人健壯的人，抽1000毫升都已經吃不消。
更何況他們這些本就營養不良的，其中有幾個還已經三天沒吃飯，有貧血的跡象。
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最後方的紀言，看著龍元那一抹笑容，多少明白了什麼。
人血養器！
這龍元一開始就沒懷好意。
公寓因為規則限制，玩家之間禁止起沖突，而他的那把菜刀，又需要新鮮的人血滋養，他無法直接殺戮或強迫，就只能借著這個任務，來變相地逼迫這幾個處于絕境的玩家，來幫他養刀。
甚至推進主線，可能都只是次要目的。
這1000毫升的血吸了，跟慢性死沒差別。
紀言搖搖頭。
這些人也是單純，詭異世界還指望有救星。
這個龍元能生存一百多天，把副本幾乎刷通關，用屁股想都知道不可能是爛好人。
“時間不多。”
“你們沒有退路，但我有。”
“我在房東老爺子身上攻略了60%的好感度，哪怕現在掉頭回公寓，也頂多損失一點好感度。”
“對吧？”龍元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繃帶詭。
繃帶詭︰“龍先生作為公寓的貴客，這點特權自然是允許的。”
幾個玩家面面相覷，寫滿了崩潰。
龍元吐掉了口香糖，眼神玩味。
他能在詭異世界生存這麼久，人心這一塊玩的早就通透。
只有紀言一言不發。
他轉身看著那些數不盡的老鼠，抽出了柴刀，靠近過去。
一只紅了眼的老鼠，就看到紀言逼近，不僅不怕人，反而露出獠牙，一副要吃人的架勢！
紀言很干脆，一步邁前，手起刀落，刀身貫穿，鮮血噴濺。
求人？
他紀言從不求人。
這些老鼠泛濫成災，不可能真就一只只掃除，龍元既然有辦法完成任務，那就肯定有別的辦法。
至于什麼辦法。
他的天賦肯定能告訴他答案！
揮舞著手中柴刀，連續殺了數只老鼠，很快，殺到第七只的時候，紀言的視線里果然彈出了熟悉的隱藏信息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