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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我的家族有洞天- 第751章 天罡老祖-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51章 天罡老祖
    峰会第七日,云界天台没熄火。

    联合调查组一立,名头先砸出来:天罡老祖挂组长,六宗各出一位望气老辈;三国派边镇老吏;南荒出暗影卫、灵眼湖光、老黄鼻子。

    这名单一念出来,散修席先笑出声。

    “让天罡当组长?天罡自己就是被渗三宗之首——贼查贼,笑话!”

    “老祖别查了,先查查自个儿命宫后窍那根灰紫丝吧。”

    天罡老祖坐在组长位上,脸像被镇世印碾过。天罡正气还想撑,可他望气望了快两千年,这会儿连自己外门大执事褚岩那根丝都瞒不住了——图上画得明明白白,褚岩命宫后窍三丈灰紫,顺望气术往上爬,爬到宗门望气总盘,再往上,就快爬到他这把老骨头里了。

    他不是没察觉。

    他只是不想察觉。

    正道宗门之首,望气术看天下,却没看出自己宗门里住着幽墟的丝。这事传出去,天罡宗千年招牌,比纸还脆。

    夜半,云界天台偏殿。

    陈凡推门进去,麻袍带点南荒夜露,鞋底泥没擦。天罡老祖在蒲团上枯坐,案前一盏灯,灯芯结着灰。

    “老祖。”陈凡不绕,“我来找你,不是来逼你认罪。”

    天罡老祖抬眼,眼底两团浊气,像望气术看了太多死人后留下的影:

    “陈凡,你拿图把我天罡宗钉在论道台上,现在联合调查组让我当组长——你是要我天罡宗自己扒自己皮?”

    陈凡坐下,茶盏不倒,自个儿拎壶倒了一杯,喝一口,话直往外扔:

    “老祖,我知道你宗门里有墟种。我也知道,你不一定知道谁是墟种。”

    殿里灯“噗”地一颤。

    天罡老祖脸色难看,天罡正气下意识要起,被陈凡抬手按住——不是神通压,是灵眼之湖蓝意轻轻一拂,像老湖风掠过灯芯,把那点要炸的正气先安抚下去。

    “你什么意思。”天罡老祖声音发涩。

    陈凡把杯搁回案上,指尖在案面划了道灰紫线:

    “我的意思是,你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黄泉钟、清渊旧主,都是大幽皇极司南线奴。南线三船墟货,从大幽三家庄发,过皇极司关防,进中州六宗命魂。你天罡宗被渗,不是你贪,不是你坏,是你望气术的‘总盘’早被人从外门执事那层撬了缝。”

    他盯着老祖眼睛:

    “你坐金阶上,看天下正道有序。可你望出来的‘有序’,是墟种替你挑的识海口味。凡人那栏删了,镇世气运那栏加厚,宗门看着稳,命魂后窍却爬满丝。”

    天罡老祖手指捏紧蒲团边,骨节发白。

    他当然不服。可他没法反驳。

    因为陈凡说的每句,都接着前头那轴图:褚岩、望气总盘、南线关防、黄泉钟调子、清渊旧主旧锁——一桩桩,不是骂他,是把他天罡宗被渗的路径,摊在灯下。

    “你凭什么认定我天罡宗被渗。”天罡老祖喉头滚了滚,“就凭你那轴搜魂图?”

    陈凡摇头。

    “图是引子。真凭两样。”

    他伸出一指:

    “第一,搜魂拿到的图。我化神神识入过南线墟奴识海,把他们命魂里灰紫丝的来路、打结、走向,全拓下来。你天罡宗外门采买、望气折子、镇世气运采买那几笔,和南线船籍对得上。不是猜,是丝线纹路一样。”

    再伸第二指:

    “第二,南荒童谣声纹。”

    他说到这,偏殿外头忽然有风,风里夹半句没唱全的南荒调子——娃在湖堤唱、妇在药圃哼、老汉在村口漏一句,声不算响,可落进命魂里像温水烫针尖。

    天罡老祖猛地一颤。

    他命宫后窍,那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灰紫,被童谣声一拂,竟自己抽了一下。

    陈凡灵眼之湖蓝意顺势一洇,把那丝抽动放大在灯影里:

    “老祖你瞧,不用我搜你魂。童谣声纹一碰,墟种自己打摆子。这东西怕活人声,怕风谱里七十年土气,怕药谣丹三文钱偏方,怕村口老黄汪一声。”

    “你天罡宗不是没救。你命宫里那点灰紫,还没爬过‘识海正根’,只在望气总盘外头绕。查出来,一根根拽了,天罡还是天罡。”

    天罡老祖死死盯着灯影里那缕抽动的灰紫,半天没说话。

    殿里只有童谣尾音绕梁。

    他望气一千年,第一次觉得“望气”俩字这么陌生——

    他以为自己在看天。

    原来天早被人换了滤镜。

    他骂过南荒凡人浊骨,可南荒童子唱半句谣,就能把他命宫里藏的东西烫得直哆嗦。

    “……陈凡。”天罡老祖声音哑了,“你拉我,图什么。南荒要我天罡宗低头,还是想拿我当投名状,去撞皇极司?”

    陈凡起身,麻袍扫过蒲团。

    “我拉你,不图你低头。”

    他站到窗边,望外头云海:

    “活人道不是‘南荒吞六宗’。活人道是——你天罡宗被渗了,我帮你把丝拽出来;六宗被渗了,一块儿拽;三国边镇脏了,也一块儿涮。拽干净了,凡人种的灵米,散修挣的命,才有地方放。”

    他回头:

    “你当调查组组长,不是贼查贼。是活人查自己命里的贼。

    我南荒不抢你天罡位子。

    我帮你查完,还你天罡宗清白。”

    天罡老祖手指松了,蒲团边勒出的血印慢慢褪。

    他闭上眼。

    童谣声又漏进来半句,命宫后窍那缕灰紫再抽了一下,像被烫到的虫。

    “……若我天罡宗真查出大宗师级长老被渗呢。”老祖没睁眼。

    陈凡语气平:

    “那我就当着峰会几万人,把那长老命魂里的丝,一根根唱出来。不杀他,先救他。救不回来,再论罪。活人道不兴‘一棍子打死正道’这套——死规矩才兴。”

    天罡老祖沉默良久。

    灯芯爆了个灰花。

    他终于睁眼,眼底那团浊气,被童谣声纹烫开一道缝:

    “陈凡,你这活人道……不是造反。是拆穿。”

    陈凡没接漂亮话,只说:

    “老祖,明日调查组头一轮,先查天罡外门褚岩。你亲自望,我拿灵眼湖光给你打灯。查完,你天罡宗自己给六宗做个样子——正道不是不脏,是正道敢照镜子。”

    天罡老祖缓缓起身,天罡正气这回没撑壳,收在肩胛里,像把老骨头重新摆正:

    “好。我当这组长。不是替你南荒,是替天罡宗自己。”

    陈凡点头,转身出门。

    走到门槛,他停半步,没回头:

    “老祖,童谣声往后天天有。你别怕那声。

    那声不是南荒的法术。

    那是活人娃在唱‘爹娘种谷,不养墟奴’——

    你天罡宗望气术若还认得‘人’字,就该跟着听。”

    偏殿门合上。

    天罡老祖独立灯下,命宫后窍那缕灰紫,还在微微打摆子。

    他抬手,第一次没用天罡正气压它,而是学着那半句童谣的调子,轻轻“哼”了一声。

    灰紫丝猛地一缩。

    老祖瞳孔微震。

    ——这声,烫。

    陈影在影子里低声笑:“主上,天罡这把老骨头,道心裂了道缝。缝一开,旧天道拿‘正道’糊他的那层皮,就粘不住了。”

    陈凡“嗯”。

    “前头是图,是势。

    这章是人。

    把六宗之首从‘镇世意里醒过来’——

    他一醒,黄泉钟和清渊旧主就藏不住,皇极司南线就断一根桩。”

    他望向品阶录门。

    门楣“南荒盟·守印席”蓝意烧得温,不炸,却稳稳洇进门内“凡胎浊骨”那页裂缝里。裂缝正中,那半个“人”字,似要落第二捺。

    南荒方向,童谣更近了。

    不是杀招。

    是活人声,先烫醒一个望气千年的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