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营业执照？”
杜德柱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是的爸！咱们镇上有人申请了这么一个玩意儿，正跟我们收购站抢买卖。”
杜建伟着急地说道。
“不至于吧？”
杜德柱平淡地说道：“就凭一个个体户，他能有多大本事跟咱们国营单位抢生意？”
“是真的！爸，你不知道，我看见他仓库里面堆得满满当当，全都是蘑菇。”
杜建伟忍不住说道。
“他的收购价，比你们的高？”
杜德柱反问道。
“这个...”
杜建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
“人家收多少钱你都不清楚？”
杜德柱冷冷地看着杜建伟问道。
“我...我还没有来得及打听呢。”
杜建伟声音弱弱地说道。
“都是哪些人把山货卖给他？”
杜德柱继续问道。
“这个...”
杜建伟去了两次，压根就没见到村民过来老粮站卖蘑菇。
“收购价你不知道，啥人卖的也不知道，那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杜德柱冷冷问道。
“我...我回去立刻就打听清楚。”
杜建伟连忙说道。
“现在才想着去打听，早先干什么去了！你有那闲工夫盯着别人，还不如管好自家的收购站。自打把你调到镇上之后，收购任务一回都没有完成过。再继续这样下去，你这辈子都别想调回县城。”
杜德柱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爸，这也不能怪我呀！根本就没人上门卖货，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杜建伟一肚子委屈说道。
“那之前为什么都是超额完成呢？”
杜德柱反问道。
“我...那些都是之前的老客户，我刚被调过去，哪有什么老客户。”
杜建伟无奈地说道。
“你没老客户，下面那些职工应该有吧？你要是不懂就别折腾，让他们自己收购就行了，你老老实实坐在办公室喝茶不就行了吗？”
杜德柱直接怼道。
“我不是也想做出一些成绩么。”
杜建伟低着脑袋说道。
“不用你做出成绩，只要你能维持前两年的情况，踏踏实实干两年，我一样有办法调你上来，结果你呢？折腾来，折腾去，连维持原样都做不到，我有啥理由调你上来？”
杜德柱越说越生气，恨不得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我知道了。”
杜建伟低着脑袋，小声应道。
“回去把那家铺子的底细摸清楚。另外我这边也找人打听打听，要是他手续不正规，我自然会出手。滚吧！”
杜德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好的爸，我一定打听清楚的！”
听到杜德柱要出手，杜建伟抬头兴奋地说道。
“自己不会，就让下面的人干，别瞎指挥。”
杜德柱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
“明白！”
杜建伟点头应道。
另外一边，李青山和田洪武喝了点酒，完了之后便睡下了，至于杜家父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一夜无言。
第二天，李青山早早醒来，把昨天烘干好的蘑菇收起来。
眼下正是雨季，收上来的蘑菇越来越多，烘干的屋子已经不够用了。
所以李青山只能分两批烘干，早晚炕头里面的火都不能停下来。
“青山，我来帮忙你吧。”
李春红听到动静，也起来帮忙。
“不用，姐，你赶紧上班去吧。”
李青山连忙说道。
“我骑自行车，来得及！”
李春红说了一句，帮忙把那些烘干的蘑菇收起来。
“那一会儿就别生火做饭了，直接上国营饭店买点吃的。”
李青山不由地说道。
“行！”
李春红点头应道。
有李春红帮忙，两人很快把烘干的蘑菇收起来，接着把剩下的那一批放进屋里。
“姐，你去洗洗吧，我去买点包子啥的。”
李青山对着李春红说了一句，拎着饭盒，前往国营饭店。
李春红本来还想自己做点呢，结果李青山已经去买吃的了。
不多时，李青山买回来一大堆包子，还有大碴粥。
“你咋买这么多包子？”
李春红看着十几个包子，忍不住问道。
“有时候跑外面忙起来顾不上吃饭，可以拿几个垫垫肚子。”
李青山平淡地说道。
“好吧！”
李春红心里暗暗感慨，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家这个弟弟变得这般能吃苦。
看着日子一天天变好，她打心底里替他高兴，也很感激他。
“愣着干啥，赶紧吃呀，不然上班迟到了。”
看着李春红发呆，李青山提醒道。
“哦！”
李春红回过神儿来，连忙吃饭。
吃饱喝足，李春红去上班，而李青山则关上门出去溜达。
没走多远，他就看见几个游手好闲的半大小伙子。
“同志，有火没？借个火！”
李青山拿出几个烟卷，一边散烟，一边靠在墙边问道。
“哟，还是迎春烟呢！”
带头的小伙子眼睛一亮。
“同志，怎么称呼？”
李青山点着烟，跟他们随意聊着。
“我哥叫狗剩！”
“闭嘴！不会说话就别瞎说！”
狗剩给那人一巴掌，随后看着李青山说道：“我叫王二狗，你有啥事儿？”
“你们都是镇上的吧？”
李青山随意地问道。
“是的！”
王二狗点头回答道。
“对镇上都熟悉吧？”
李青山继续问道。
“那必须的！随便说个犄角旮旯，我全都知道！”
王二狗拍着胸脯说道。
李青山左右看了一眼，示意他们往旁边的巷子里走过去。
来到巷子里，李青山开口说道：“有个挣钱的事儿，想问问你们干不干？”
王二狗他们一听，眼睛一亮，不由地问道：“你先说啥事儿！”
“其实也没啥事儿，就让你们帮我盯个人，一天一块钱，干不干？”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一天一块钱？！”
听了李青山的话，王二狗他们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李青山也不废话，直接从口袋拿出五块钱，递给王二狗。
“这...”
王二狗愣了一下，随后迅速地接过来，然后问道：“你要我们盯着谁？”
“收购站的杜建伟，那个胖子，我要知道他每天去哪，见什么人，干什么，能不能做到？”
李青山直接说道。
“就这么简单？”
听了李青山的话，王二狗有些意外地问道。
“就这些，打听清楚之后去老粮站那边找我。”
李青山淡淡地说道。
“行，包在我们身上，回头他穿什么颜色的裤头子我都给你打听清楚。”
王二狗拍着胸脯说道。
“那倒不用。”
李青山摆摆手说了一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