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誠？”兩個釣魚佬面面相覷。
“嗯。”陳初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剛才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魚兒魚兒快上鉤’，大概是因為我眼神里透著對魚肉的渴望，所以它們就自己上來了。”
說完，他也不管那兩個釣魚佬是不是要氣得吐血，轉身就走。
“噗——”謝景禾走在旁邊，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釣魚佬鐵青的臉，笑得肩膀直抖，“陳初，你太壞了！人家問你秘訣，你跟人家說‘心誠’？”
“本來就是心誠。”陳初一本正經地走在前面，“我確實很誠心地想吃紅燒魚。”
回到小院時，天色已經擦黑。
陳初把紅塑料桶放在院子里的水龍頭旁邊。
謝景禾去廚房拿了個大盆出來，把桶里的魚倒進盆里，然後蹲在旁邊看著陳初忙活。
陳初拿起菜刀，刀刃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發出“霍霍”的聲音。
雖然他用靈力殺過妖獸，但殺魚這種精細活，還得靠這幾百年的手感。
他拎起一條鯽魚，刀背在魚頭上敲了一下，魚尾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緊接著是刮鱗。刀尖貼著魚皮，手腕輕輕轉動，一片片銀白的魚鱗飛濺出去，落在水槽里，連魚肚皮上最細小的鱗片都被刮得干干淨淨，沒有一絲破損。
“哇，你這刀工……”謝景禾瞪大了眼楮，“比菜市場的師傅還快。”
“熟能生巧。”陳初把處理好的魚放進清水里漂洗了一下，去頭去尾，然後在魚身兩側打上花刀。
這一步很關鍵，刀口要深淺一致，間距均勻，這樣燒出來才入味。
謝景禾蹲在旁邊遞姜片，看著陳初那行雲流水的動作，忍不住感嘆︰“陳初，我覺得你這手不去彈鋼琴真是可惜了。你看你這切姜絲，跟機器切出來的似的，長短粗細都一樣。”
陳初沒說話，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修仙者的神識控制力，用來切姜絲，確實有點大材小用。
鍋燒熱，倒油。油溫七成熱時，陳初把處理好的鯽魚滑進鍋里。
“滋啦——”
一聲悅耳的爆響，白煙騰起，魚皮瞬間變得金黃酥脆。
陳初熟練地翻了個面，香味瞬間炸裂開來，順著小院的圍牆飄了出去，隔壁院子里的狗都叫喚了兩聲。
“哇，好香！”謝景禾吸了吸鼻子，一臉陶醉。
陳初往鍋里倒了一勺生抽，一勺老抽，一勺黃酒，然後加水沒過魚身，蓋上鍋蓋。
“小火慢炖。”陳初擦了擦手，“等個十五分鐘。”
“還要等啊……”謝景禾看著鍋蓋上冒出的熱氣，咽了口唾沫，“我感覺我已經聞到紅燒肉的味道了。”
“是紅燒魚。”
“反正都好吃。”
十五分鐘後，陳初掀開鍋蓋。
湯汁已經收得差不多了，紅亮油潤，緊緊地裹在魚身上。他撒了一把蔥花，香味瞬間達到了頂峰。
“出鍋。”
陳初把魚盛進盤子里，端上堂屋的舊木桌。
謝景禾早就迫不及待地坐在桌邊，手里攥著筷子，眼楮直勾勾地盯著那盤紅燒魚。
“來，嘗嘗。”陳初給她夾了一塊最肥嫩的魚肚子。
謝景禾吹了吹熱氣，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後整個人都幸福得眯起了眼楮。
“好吃！太好吃了！”
她嘴里塞滿了魚肉，含糊不清地夸贊道︰“陳初，你這手藝，真的可以去開飯店了。
這魚肉又嫩又入味，一點都不腥，醬汁拌飯我能吃三碗！”
陳初自己也夾了一塊，味道確實不錯。
肉質本身就比普通魚緊實，加上他精準的火候控制，這味道確實絕了。
“慢點吃。”陳初看著她嘴角沾著的一粒米飯，下意識地伸手幫她擦了一下。
謝景禾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泛起一抹紅暈，低下頭扒飯，聲音悶悶的︰“知道了……你吃你的。”
院子里，夜風輕拂，楊樹葉沙沙作響。廚房里，灶台上的鍋碗瓢盆被收拾得干干淨淨，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魚香味。
陳初看著對面那個埋頭苦吃的女孩，又看了看窗外那輪彎月。
這一世的煙火氣，真好。
第二天一早，陳初天還沒亮就起了床。
他拿上那把舊鏟子，出了院門，沿著河邊往上游走。
他順著上次的路線，很快找到了那片廢棄廠房後面的挖掘點。
上次挖到靈石的那個坑還在，被新落的樹葉蓋住了一半。
陳初拿鏟子撥開樹葉，在坑旁邊又圈了一片區域，開始往下挖。
上次走得急，只挖了坑底那一小塊，周圍說不定還有散的。
幾鏟子下去，翻上來的土帶著河邊特有的潮氣，混著碎磚和樹根，鏟頭踫到石頭的時候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蹲下身，用手撥開碎土，翻了半天，找到的只有鵝卵石和碎瓦片。
又往旁邊擴了兩尺，鏟子都快挖到樹根了，土里還是什麼都沒有。
陳初把鏟子往地上一插，蹲在坑邊歇了口氣。
看來上次那幾塊確實是運氣好，這片地方能挖的全挖干淨了。
他把土填回去，拍了拍手上的泥，扛著鏟子往回走。雖然沒找到新的靈石，但至少把這片地翻了個明白，以後不用再惦記了。
回到家門口，天已經全亮了，隔壁院子里有動靜，謝景禾應該也起了。
回到了院子，看起來要換一個新的法子了。
距離上次突破才沒過多久，丹田里的氣旋倒是穩下來了，但照這個速度，下一次突破少說還要兩個月。
煉氣一層到二層需要的靈力是入門階段的數倍，光靠院子里這個簡陋的聚靈陣，時間拉得太長了。
得想辦法加快速度，加快速度的前提是丹藥和靈氣，靈氣只能靠聚靈陣慢慢聚，丹藥則需要錢。
他拉開抽屜，里面並排擺著幾個小瓷瓶，都是前段時間煉出來的。
瓷瓶底下壓著一張清單，列了幾種修仙界最基礎的方子，藥材都是在現世藥材市場能湊齊的常見貨——白芷、野菊花、甘草、側柏葉，隨便一個中藥鋪子都能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