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出来后，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郑文就是那个“叹气组”的组长。他瘫在操场的椅子上，对着成绩单上排名“40”看着，感觉天都要塌了。
“行了行了，别苦着张脸了，不就是倒数第十嘛，天塌不下来。”吴齐拍着他肩膀安慰，“你看那边，真正的‘大神’在干啥呢。”
大家顺着看过去——韩娇和李艳红那个角落。
哪里的画风完全不一样。作为班级倒数第一，韩娇脸上半点阴霾没有，乐呵呵的，浑身散发着“考完一身轻”的松弛感。
只见她右手快乐水，左手大饼，吃得那叫一个香。那架势，两口一个大饼，仰头“吨吨吨”几口干掉半瓶可乐，旁边的石晓和林志成看得直缩脖子。
“我的乖乖……”石晓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倒数第一啊，这简直是‘三口一头猪’呀。”
“你看看人家这心态，”吴齐感叹道，“班级倒数第一、年级倒数第三，照样吃好喝好，这就是境界啊。”
郑文没心思羡慕人家的胃口，愁眉苦脸抓头发：“哎，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次我考太差了，我家里人估计要没收我手机了。”
其实，手机本身不是重点，重点是手机里那个聊得火热的“网恋女友”。
最近两人处于暧昧升温期，可郑文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对面妹子太能聊，话题一个接一个，他词库枯竭，全靠表情包和“哈哈哈哈”硬撑。
更要命的是，为了维持“高帅”人设，他之前“借”来的网图库存快见底了。要不是那几张照片还在发挥余热，聊天框早变红色感叹号了。
林志成听完，摸着下巴：“不过，手机这事儿好解决。你这次住的不就是VIp考场吗？”
“VIp考场？”郑文一愣。
“单人单间吗。”吴齐说。
“对啊，这就是理由！”林志成眼珠一转，“这次发挥失常，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心理压力太大。先拿这个理由糊弄过去，给爸妈打个包票说下次肯定进步。先把这顿打躲过去再说。”
“哎？这招高啊！”李亦航凑过来，“先把这次扛过去，下次考试还早着呢。说不定你爸妈早忘了。”
行，这次就试这个理由。
.......
操场边，谢景禾抱着满怀的零食招摇过市，那架势不像是去上课。
周围人目光黏在他怀里的战利品上，酸溜溜议论。
“哎，这就是考年级第一的待遇吗？我也想去办公室‘挨骂’。”
“真好啊，我也想吃零食。”
“切，不就是个年级第一吗？有什么好显摆的。”唐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和一丝丝不服气。
“哦？这么看不起年级第一，有本事你下次也考一个呀。”叶简凉凉插了一句。
“你有本事你也考呀！”唐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反击。
“我当然没那个本事，”叶简耸耸肩，“不过考得比你多就行了。”
唐兰瞬间被噎住了，像吞了一只苍蝇，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自从和叶简打赌以来，她就没赢过。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小聪明总能扳回一局，可现实是，她连翻盘的筹码都快输光了。
看着唐兰吃瘪的样子，旁边的李青雪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好了，别气了，下次我和你一起值日吧。”
“真的吗？青雪，你真好！”唐兰瞬间多云转晴，感动得差点给李青雪一个拥抱。
李青雪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为了维持自己“温柔善良、乐于助人”的完美人设，她可是下了血本的。就连手机充电器，她都特意准备了两个，时刻准备着向有需要的同学伸出援手。
毕竟，好人设是需要精心经营的，而经营人设，是需要成本的。
......
周五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终于打响——
要是搁在平时，这铃声就是发令枪，大家早跑出校门了。可今天，高一往外走的人比平时少了好多。
大家都心知肚明，月考成绩刚出，考砸的人占多数。
与其早早回家面对爸妈的“灵魂拷问”和“混合双打”，还不如在学校多磨蹭会儿，能拖一秒是一秒。
不过，人群里也有例外。
比如邓放。每次放学，他基本上雷打不动地要等到最后几个才走。
对他来说，学校这地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甚至比那个冷冰冰的家还像家。
所以他上学来得早，放学走得晚，这种“以校为家”的劲头，连平时眼高于顶、谁都不服的许书翰都不得不服气。
邓放慢悠悠走在出校门的路上，周围学生寥寥无几，一点也不拥挤，反而让他觉得挺自在。
看着面前的教学楼和操场，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刚视察完自己的领地。
出了校门，看见旁边小超市门口站着孙青阳和石晓几个，便笑眯眯打招呼。
“邓放，你也来买东西呀？”孙青阳手里拿着瓶冰红茶，随口问道。
“是呀，买点东西，路上吃。”邓放走进超市，熟门熟路地拿了一个最便宜的面包，又顺了一瓶矿泉水，“我家离得比较远。”
“那你不赶紧坐车回家？别一会儿赶不上末班车了。”石晓好心提醒道。
“没事，我坐的那班车还有段时间呢，赶得上。行，那我先走了。”
邓放付了钱，拿着面包和水走出超市。
一共三块五。
他看着手里的东西，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物价涨得也太快了。
记得上小学那会儿，有次他在路边捡了两块钱，兴冲冲地跑进超市“扫货”。那时候两块钱可是巨款，他买了三包面包、两瓶饮料、一大包辣条，还有一堆糖，老板找零的时候，他手里还攥着五毛钱钢镚儿。
现在？不行了。
钱的购买力直线下降，三块五就只能买个干巴巴的面包和一瓶水。
当然，除了物价上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现在的监控变多了，“买”东西的风险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