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可想岔了。”
沈嘉露出一副“你绝对猜不到”的表情。
“那天从咖啡厅出来，我转头就托人，买了一份回来。”
她顿了顿，盯着沈辞的眼睛：“你猜，那一小瓶多少钱？”
沈辞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看你这表情，价格肯定不一般。要么便宜得像白送，要么就是贵得离谱。”
“不过……”沈辞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理性的分析，“结合这东西只针对脱发人群，属于刚需中的刚需，她应该卖得很贵吧？”
“平时那些你用的化妆品，动不动就大几千，上万的也不少见。”
沈辞微微皱眉，试探性地报了一个数字：“一万？”
“很接近了，八千。”沈嘉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八千块……”沈辞若有所思，“敢定这么高的价格，说明她对产品的效果有绝对的自信。”
“何止是自信，简直是神迹。”沈嘉说着，迅速掏出手机，划开相册，递到了沈辞面前，“这是公司的老王，你也见过，典型的‘地中海’，为了植发都跑了好几趟医院。”
屏幕上是一组对比照。
“这是第一天涂抹的效果，你看，毛囊口已经长出了毛茸茸的细茬。一直到了第五天，你看这张——”沈嘉放大了图片，“原本光亮的头皮已经被黑色的发茬覆盖，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至少十岁，完全变了个人。”
沈辞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效果这么好？怪不得敢卖这么贵。不过，八千块的单价，注定只能是少数人的游戏，大众市场根本消化不了。”
“所以后面肯定要降价。”沈嘉收回手机，语气笃定，“我买的时候是八千，现在内部渠道已经降到了五千。按照这个趋势，估计后面还要继续下探，我预测最终的稳定价位会在一两千左右。”
“成本呢？”沈辞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沈嘉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检测报告，递了过去，“我让人把成分表扒了，也送去实验室做了全谱检测。结果你猜怎么着？就跟她包装上印的一样，全是一些活血化瘀、滋补肝肾的普通中药材，多一样违禁成分都没有。”
沈辞接过报告，快速扫视了一遍，眉头锁得更紧了。
“太简单了。”她低声说道，“如果只是这些普通药材，绝不可能产生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这里面肯定有别的东西，或者是某种特殊的炮制工艺。”
“对了，这效果持续多久？”沈辞追问。
“两个月，这个是人家说的。”沈嘉摇了摇头，“要是能一劳永逸，卖十万二十万都有人抢。所以这本质上是一门长期订阅的生意。”
“两个月八千，平均一个月四千……”沈辞在心里快速计算着，“如果是降到两千，那就是一个月一千。这个价格，确实能击穿大多数中产阶级的心理防线。毕竟，形象关乎尊严，也关乎职场竞争力。”
“怎么，你有想法了？”沈嘉挑眉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当然。”沈嘉冷笑一声，“最近周晚晴在市面大规模收购药材，动作很大。我前几天已经让公司开始收购了，争取把上游药材掐断，逼她断供，然后我们自己反向工程配出来。或者直接……收购她的公司。”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沈家大小姐特有的傲慢：“以咱们沈家的资本实力，收购一个刚起步的小作坊，还不是易如反掌？”
沈辞没有接话。
她靠在沙发背上，缓缓闭上了双眼，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片静谧的深海，开始回溯那天在咖啡厅的画面。
大脑却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放映机，开始倒带，回溯那天在咖啡厅的每一个细节。
画面从周晚晴推门而出的那一刻开始。沈辞将自己抽离出来，化作一个绝对理性的旁观者，用手术刀般精准的目光，剖析着周晚晴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寸肢体语言。
记忆被一帧帧放慢、定格、放大。
那是自信。
一种近乎盲目的、毫无保留的、仿佛手握真理般的自信。
记忆继续流淌。
姐姐上前打招呼，寒暄，对话，直到周晚晴离去。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突然，一个身影闯入了她的脑海——陈初。
沈辞猛地按下了记忆的“回放键”，将时间轴强行拉回到周晚晴出门前的几分钟。
包厢的门开了，陈初走了出来。
两人擦肩而过，没有交谈，没有停留，只是极快地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陈初径直离去，步伐轻快。几分钟后，周晚晴才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难道是陈初？
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人，出现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这仅仅是巧合吗？
陈初不过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无权无势，为什么会成为周晚晴自信的源头？
她想知道，在那扇紧闭的包厢门后，那个少年和周晚晴到底聊了什么？
是什么样的交易，或者是什么样的承诺，能让一个女人在面对外面的庞然大物时，依然拥有这种视若无睹的底气？
可是，记忆是有边界的。
她只能回放自己看见的，却永远无法听见那扇门后的低语。这种无力感让沈辞感到一阵烦躁。
她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探究欲。
“姐姐，”沈辞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周晚晴家里是在医院有点人脉？”
“是啊，怎么了？”沈嘉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
“仅仅是医院的人脉，撑不起这么大的局。”沈辞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嘉，“你再仔细想想，除了这个，她还有什么背景？或者说，她最近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背景……应该没有吧。”沈嘉皱眉思索了片刻，“她家也就是普通的中产，除了那个在医院当主任的舅舅，真没什么特别的。”
“那就奇怪了。”姐姐，你在这个名利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面对一个十亿、百亿，甚至千亿级别的市场，一个毫无根基的女人，凭什么敢独吞这块肥肉？”
沈嘉愣住了。千亿市场。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心口。
“你是说……”沈嘉倒吸一口凉气，“她背后有人？而且是个连我们都得忌惮三分的大人物？”
“不仅仅是忌惮。”沈辞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能拿出这种颠覆性技术的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那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收购吗？”
“收购的事情停一停吧。”沈辞语气波澜不惊，“既然这是个千亿级别的盘子，闻到腥味的人肯定不止咱们。咱们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这儿，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先忍不住跳出来。”
（这里说一下哈，后面绝对是不会出现什么异能的以及别的修仙的人，陈初是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