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后，陈初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已经凌晨四点。
深秋的宁州市，夜风带着透骨的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陈初走在宁州市的街道上，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几个身穿橙色马甲的环卫工人正在打扫着街道。
路边的早餐店也有的已经开门了，不远处有家卖包子的地方已经有客人了。
这家店名叫“老张包子铺”，店面不大，看这店面已经开了有些年头了，外面只摆了两张桌子，蒸笼冒出的热气白烟。
陈初走了过去，看了一眼贴在门口的价格表：肉包子1.5元/个，素的1元/个，茶叶蛋1元/个。
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穿着一身的白色围兜，正麻利地往蒸笼里摆包子，动作行云流水。
大爷看到陈初过来，赶忙招呼起来：“小伙子，起这么早啊？看看要吃什么？肉馅的一块五一个，素馅的一块钱一个，还有刚出锅的茶叶蛋和小米粥，热乎着呢。”
“大爷，来4个肉包，4个素的，两碗小米粥，打包带走。”陈初说道。
“好嘞，稍等啊。”
大爷一边手脚麻利地装袋，一边乐呵呵地说道：“小伙子你放心，我这里的包子都是个大的，皮薄馅大，一个顶别人家两个。”
陈初看了一眼，这里的包子确实比学校周围卖的那些要实在得多。
“一共十二块钱。”大爷把袋子递过来，“粥给你盛满点，早上喝点热乎的养胃。”
陈初付了钱，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转身隔壁的巷子里，找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召唤飞剑，往家的方向飞去。
......
早上六点钟，谢景禾迷迷糊糊地醒了。
昨天一回到家，她就在床上睡着了，游戏都没有打开，这是她最近几个月睡得最早、也是最沉的一次。
谢景禾揉了揉的眼睛，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推开房门准备去洗漱。
刚走进院子，清冷的晨风里忽然钻进一股浓郁的香味。
是包子和小米粥的味道。
谢景禾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她知道陈初嫌麻烦，这肯定不是他自己做的，而是特意去买的。
她快速的洗漱完，头发随意的扎了个马尾，踩着拖鞋就小跑到了隔壁院子。
陈初已经坐在桌边了，手里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包子，面前摆着一碗的小米粥。
听到院子门打开的动静，陈初就知道是是谢景禾来了。
“醒了？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谢景禾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桌边坐下。她也不客气，伸手从袋子里抓出一个包子，嘴就咬了一大口。
“唔……”谢景禾眯起了眼睛，“陈初，这是哪家买的？比学校门口那个包子铺的大多了，而且皮更软，馅儿也更足。”
“老张包子铺，在城南老街那边，顺路买的。”
谢景禾端起面前的小米粥，喝了一口。
“好喝！”她惊喜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个粥也好喝，甜甜的，不用放糖都有甜味。”
“那是熬的久。”陈初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包，淡淡道，“快吃吧，吃完还得去学校。”
“知道啦。”
谢景禾乖乖地低下头，大口吃着包子。
......
周五，早自习。
对于高一的学生而言，今天就是周末狂欢的前奏曲。
只要熬过这一天，就是两天自由的假期。
陈初和谢景禾刚踏上二楼的楼梯口，就看见吴齐和林志成几个人正凑在栏杆边，神神秘秘地讨论着什么。
看到陈初两人过来，林志成挥了挥手：“早啊，陈初，早啊，谢景禾。”
“早。”两人同时说道。
两人正准备进教室，却被林志成一把叫住。
“陈初，你等一下。”
谢景禾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陈初冲她微微颔首，示意她先进去。谢景禾乖巧地点点头，回了自己的座位。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陈初走到栏杆旁，侧头问道。
林志成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凝重：“你回家的时候，是不是要经过兴平路？”
“嗯。”
陈初应了一声。
当初和林志成做同桌时，闲聊中提过自己租了谢景禾家的房子，也大致说过方位。
“那你昨天晚上……没碰上什么事吧？”林志成咽了口唾沫，掏出手机，点开贴吧的一个帖子递到陈初面前，“昨晚兴平路出大事了。”
屏幕上是一组模糊但触目惊心的照片。
扭曲变形的摩托车零件散落一地，柏油马路上大片暗红色的痕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警戒线拉得老长。
“好像是几辆改装摩托车在飙车。”林志成指了指照片，“听说人全送医院。”
“昨天晚上出的事？”陈初扫了一眼照片，目光平静。
“对，就昨晚，昨天你没有遇到吧？”林志成收回手机，心有余悸地说，“你这几天注意点，回去的时候尽量别走那条路了，万一还有漏网的鬼火少年，撞上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有，我回去的比较早，没有碰到飙车的。”陈初回答道。
“你们在聊飙车的事？”
许书翰背着书包，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昨晚兴平路那场车祸，你也听说了？”林志成问。
“嗯，昨天晚上的时候应该是有三男一女在那里飙车，前段时间在市区里打击一群鬼火少年，想不到他们跑去兴平路哪里去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吴齐好奇地凑过来。
“因为我家里人就是负责打击他们的。”许书翰不经意的装了个x。
许书翰接着说：“昨晚那波人，应该是之前市区严打时漏掉的几条鱼。本来以为他们消停了，没想到跑到兴平路去撒野。”
“那后来呢？人怎么样了？”林志成追问道。
许书翰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昨晚救护车拉走了四个，三男一女。送来的时候，男的三个全是重伤，肋骨插肺，那个女的直接吓昏过去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但最邪门的是，等护士半夜查房的时候，发现这四个人全没了。”
“没了？跑了？”
“不是跑了，是没了。”许书翰指了指天上。
早读的铃声响起来了，打断了众人的交谈。
“谢了，兄弟。”林志成向许书翰道谢。
“客气。”
许书翰走进教室，往座位走去。
虽然刚开学那会儿，他确实有点看不上后排这些成绩吊车尾的“混子”，但几个月相处下来，发现这帮人除了不爱学习，人品倒是不坏，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