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符华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
刚刚的画面很清晰，就像在放电影。
孙青阳觉得自己是观众席上最后一排的那个，看着银幕上的人走来走去，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隔着一整个影厅的距离。
在孙青阳的思考下，上课铃声响了起来，这节课是宁宝的课。
宁宝但有时候也挺那啥的。
主要原因可能是她不靠工资糊口，一点软肋没有。
宁宝抱着手，笼罩在白金色日光教室门口斜靠着，眯起了眼睛。
临近冬天了，教室里的味道越来越重了，宁宝习惯了在教室门口待两分钟。
接着扫一眼班上，发现后面空了三个位置。
“他们三个人呢？”
闻言，半个班的人转头看向了林志成那个方位。
吴齐看见半个班级的人都看向他。
“老师，他们去厕所了。”
宁宝接受了这个理由。
接着门口传来脚步声，几个人手里拿着烤肠，还没有进门就看见宁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站在门口那打报告，三人站在了一起。
宁宝看了一眼，慢悠悠问道。
“去哪了？”
“老师，我刚刚上厕所去了。”郑文回答道。
“那你们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郑文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根还冒着热气的烤肠，又看了一眼宁宝那双眼睛，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林志成倒是反应快，赶紧把手里的烤肠拿了出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老师好！这是给您带的！刚出炉的，加了双份辣，特别香！说着把给孙青阳的带着烤肠献了出去。”
郑文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也只能跟着疯狂点头：“对对对，专门给您带的！”
宁宝挑了挑眉，视线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根淀粉肠上。
她确实有点饿了。
可是她是一个老师，如果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她的形象就彻底崩塌了。
“给我？”宁宝挑眉，“我不吃淀粉肠。”
“那……那给您闻闻味儿？”郑文脑袋突然抽搐了一下。
宁宝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行了，进去吧。”
她下课的时候在吃，买三根。
宁宝站在讲台上，看向讲台下的人。
“好了，人到齐了。”
“上课。”
班长喊了起立，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
大课间，跑操铃声响起。
孙青阳戴着个了帽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他现在整个人气质显得阴暗又颓废。
像是一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这么做有两点原因：
第一，是为了遮掩。
现在的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脸，更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眼底的黑眼圈。
第二，是为了避雷。
自从昨天脑子抽风输了游戏认了妈，他现在对“唐兰”这两个字产生了严重的ptSd。
在自己班级里面喊一声也就算了，毕竟都喊过了，大家也都免疫了。
要是跑操的时候在操场看到唐兰，对着人家喊妈，那他孙青阳这辈子就算是彻底社死，可以直接买站票离开这个地球了。
“走了走了！快点！有学生会的煞笔在楼下盯着呢！”
林志成一把拽住还在发呆的孙青阳，“你戴个帽子干嘛？装酷啊？”
走廊上全是涌向楼梯口的学生，孙青阳夹在人群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一片随波逐流的枯叶，既无法掌控方向，也无力反抗。
到了操场，各班已经开始整队。
今天孙青阳在队伍的最后面以免在碰到唐兰，八班队伍是男女分开，只要他在最后肯定碰不到。
两圈过后，果然一切都很顺利。
解散后，孙青阳使出了吃奶的劲，准备一口气跑的教室里，只要在教室里，就算碰到唐兰他也无所谓了。
就在他即将冲出操场边缘，一只脚已经踏上通往教学楼道路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哎哟，这不是我那孝顺的好大儿吗？”
“跑这么快干嘛？”唐兰笑眯眯地往前走了一步，“看见妈连招呼都不打，这礼貌是体育老师教的？”
周围还没走远的同学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要去上厕所！”
“先叫声来听听！不耽误你时间！”
“姑奶奶，祖宗，这儿人多，咱能回班里再……再履行那个赌约吗？”
“那不行。”唐兰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别忘了赌约，现在，立刻，马上。”
孙青阳绝望地闭上了眼。
“妈……”
孙青阳用了只让唐兰听到的声音，喊了一声。
这声妈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泪和屈辱。
“嗯，乖儿子！真听话！”
唐兰也知道，让一个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来是非常丢人的，当然在自己班级里面就随意了，反正他都喊过了。
......
食堂里面，谢景禾和陈初去食堂买烤肠去了。
上课的时候她闻到了烤肠的味道，瞬间勾起了她胃里沉睡的馋虫。
正好陈初也想吃，就一起去了。
食堂里，跑操大军蜂拥而至的赶到食堂。
陈初带着谢景禾从人群里挤过去，拉着谢景禾的手。
卖烤肠窗口前排了十几个人，这里的淀粉肠比校外的便宜了五毛钱，一块五一个。
谢景禾拿出饭卡，看向陈初说，“今天我请客！”
终于排到了窗口。
“两根烤肠。”说完后，谢景禾把饭卡在刷卡机上刷了一下。
两个人边走边吃着。
谢景禾：“陈初这个烤肠比校外的卖的要好吃一点。”
另外一边宁宝也戴着一个帽子，偷偷的进入了食堂。
宁宝刚刚回到了自己的教师宿舍换了一身衣服。
原本那件显眼的风衣挂进了衣柜，她从衣柜里翻出一顶帽子戴在头上。
外表看去镜子里的人瞬间从“漂亮的女教师”变成了“高三备考压力大的女学生”。
“完美。”
宁宝对着镜子满意的打了个响指。
几分钟后。
食堂门口。
食堂里的人还是很多，大多数都是跑完操来吃饭的，空气中弥漫着饭菜和汗水的混合味道。
宁宝皱了皱眉，但一想到那根油滋滋、香喷喷的烤肠，这点不适瞬间就被抛到脑后了。
宁宝压低了帽檐，排着队伍，等到她的时候，对着里面阿姨说。
“来三根烤肠，多放点辣椒粉，孜然也要。”
“好嘞，三根特辣。”
很快，三根金黄酥脆、表面撒满红彤彤辣椒面的烤肠被装进了袋子里。
“四块五。”阿姨头也不抬的说道。
宁宝掏出饭卡，潇洒的往刷卡机上一贴。
“滴——”
机器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等宁宝看了自己刷的卡时候，才想起来这是教师卡，教师刷卡的时候会提示。
“叮——您好，教师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