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晚自习前。
二中校外的街道蔓延出很长一段，很多卖小吃的、摆地摊的小贩，人群熙熙攘攘的。
李亦航和林志成走在街道上，天气越来越冷了，两人裹紧了棉袄，出来买点冬天用的生活用品。
“成哥，那边有卖暖瓶拖鞋的，要不要去看看？”李亦航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问道。
林志成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阿姨摆了个杂货摊，卖一些日用品。
“暖瓶咋卖？”李亦航蹲下身，指着一个浅蓝色的暖瓶问道。
“十五块。”
还挺便宜的，李亦航决定了，“行，来一个，我再看看其他东西。”
他又在小摊上挑了一打衣架，每次在宿舍晾完衣服，衣架总是莫名其妙地少一两个。
过段时间又在某个奇葩的角落冒出来，比如床缝或者别人的柜子里，简直成了未解之谜。
最后他又挑了一双厚实的棉拖鞋。教室里零下好几度的气温，简直冻脚。
他不像池刚那个狠人，到现在还没个暖水瓶，大冬天的要么厚着脸皮蹭别人的热水，要么干脆用冷水硬扛。
李亦航深知这种校外小摊位可以讲价，不讲白不讲，省下来的几块钱，晚上还能加根烤肠呢。
“阿姨，这些加起来多少钱？”
阿姨算得很快，“一共四十三。”
李亦航开启砍价模式，“阿姨，便宜一点吧，四十行不行？凑个整。”
阿姨连忙摆手，一脸为难，“那不行不行，小伙子，我进价都快四十了，卖你四十我都得亏钱。”
李亦航没急着掏钱，把东西往摊子上一搁，“阿姨，你看我买了这么多，暖瓶、衣架、拖鞋，一套齐活。以后宿舍缺什么还来你这儿买，回头客。”
“回头客也不能亏本呀。”阿姨嘴上硬着，但是心中在盘算着。
两人就着这三块钱来回拉锯。
不远处的另一个摊位前，池刚也在转悠。
他实在是受不了用冷水洗头的日子了，上周下了场雪，早上去洗脸，手刚伸进冷水里就冻得没了知觉，更何况洗头。
忽然，他听到李亦航的声音，“我身上就这四十块钱了，要我就直接买了！”
阿姨显然有点动摇了，毕竟现在大家都习惯去超市或者网上购物，线下小摊生意难做，这一单多少能赚点是一点。
但她还是不死心，做最后的挣扎，“小伙子，这个价格卖你，我真不赚钱了，要不找你同学借一点？”
正巧路过的池刚刚凑过来，就被李亦航一把拽到了跟前。
李亦航对着阿姨一脸嫌弃地吐槽，“阿姨你可拉倒吧，你看他这穷酸样，饭都快吃不起了，兜里比脸还干净，他能有钱才是怪事！”
池刚原本是想看看李亦航在买什么，结果刚张嘴就被当众贬低了一顿。
他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侮辱，心里瞬间炸了毛，好你个李亦航，原来在你心里老子是这种人？
人在外面都是要面子的，更何况是他。
“放屁！劳资是来买东西的，你敢说老子没钱！？”池刚说完，扭头对摆摊的阿姨说，“给我来个暖瓶。”
阿姨和李亦航听到后都沉默了，李亦航则是准备默默的付钱。
“暖瓶十五。”
听到这个价格，池刚脸色一黑。玛德，上次他砍价都砍到十块了，这里还卖十五。
忽然，他想起李亦航刚才正在砍价，于是装模作样地在口袋里掏来掏去。
“哎？我钱呢？”池刚一脸惊恐地拍了拍裤兜，“刚才还在的，怎么不见了？”
......
“抄抄你的！”吴齐在疯狂地抄写英语试卷。
没办法，英语老师史一鸣手段残忍，试卷没写完，下节课要到后排罚站，不光累，关键还丢人。
为什么拖到现在呢？一是英语试卷写得快，全是选择题和阅读理解，还有就是喜欢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爽！
“Abcd，Abcd......”吴齐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笔都要擦出火星子了，“成哥怎么还没有来，马上就要上课了。”
忽然，郑文感觉到一阵阴影袭来，手中的笔突然被拿走了。
“别闹了，我作业还没......”郑文下意识想把笔抢回来，嘴里不耐烦地嘟囔着。嘟囔到一半，他觉出不对了，教室突然安静下来。
他抬头，史一鸣那大山一样的身子就杵在旁边。
郑文吓了一跳，撑着桌子就要站起来交代事实。胳膊刚撑直，被吴齐一把拽住了。
史一鸣看向吴齐，吴齐泰然自若，一边写题目，一边看着孙青阳的英语试卷。
“你们两个是在抄作业吗？”
吴齐很自然地说，“不是啊，我在整理错题呢。”
史一鸣继续质问，“那为什么看别人的试卷？”
吴齐继续道，“老师，我拿的是孙青阳的试卷。孙青阳的英语你也知道，我在研究他这道题是怎么做错的，以后要避免这种问题的发生。”
史一鸣，“你就是在抄！”
吴齐喊冤，“我真没！”
史一鸣没说话，伸手把孙青阳的试卷拿起来，翻到正面，又翻了翻吴齐桌上那张写了一半的卷子。
他看了两秒，把两张纸并排放到桌子上。
“孙青阳第三题选的b，你也选的b。第五题他选的c，你也选的c。第七题他选的A，你也选的A。”
史一鸣往桌上一拍，“你整理错题，整理的跟他错的一模一样？”
吴齐继续胡说八道，“老师，这恰恰说明这几道题是经典陷阱啊！非常有参考价值。你看，连错的思路都高度重合，这更加说明了这道题值得我们两个人共同深入研究，整理的必要性太大了！”
史一鸣盯着他看了三秒，“经典陷阱？你三个人掉同一个坑里叫深入研究？”
“老师，这不叫掉坑，这叫实地考察。”
吴齐一脸诚恳，“您想啊，一道题能让三个人错得一模一样，说明什么？说明它是个好陷阱。好陷阱就值得研究，研究透了以后就不会再掉进去了。”
接着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在理论。史一鸣说一句，吴齐反驳一句，直到上课铃声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