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南陽葉縣一帶大旱,春糧歉收,當地官吏開官倉放糧救濟饑民。
葉縣是曹軍最南邊的據點,人心浮動,曹操急忙增派守軍加強城防。
劉表听信蔡瑁獻計,命劉備向北出兵,進攻曹操的南陽北境,打到葉縣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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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孫權,為報父親孫堅被殺的舊仇,第一次出兵攻打荊州江夏的黃祖。
吳軍擊破黃祖水軍,但後方山越部族叛亂,孫權只得半路撤兵回江東平叛。
河北因連年征戰,田地荒廢,大量百姓逃離冀州,向西往雲州、並州,向東南往青州、徐州涌入,更有人向司隸、關中遷移。
只有一部分向南進入兗州、豫州。
趙雨北上並州、雲州,巡視各地郡縣,忙于安置流民、修補城防。
而司隸地區進入的流民,由王修進行安置,由傅干往關中一帶安置。
人口的大量流失,令冀州方面很是難受,更很是無奈。
袁紹也因此病情加重。
各地諸侯對于冀州流民大量涌入趙劍轄地,好生眼紅、嫉妒,尤其是許都曹操,看著人口流入的呈報,心情沉重。
漢末天下大亂,土地很多都是荒地,最缺的不是地,是人。
一塊田地,沒人耕種,便是毫無用處的荒土;城池再大,沒有百姓,就是一座空城。
人口能產出三樣爭霸最重要的資源︰
糧食賦稅。百姓耕田,上繳糧草,供養大軍、官員。
兵源。青壯年男子,可以征召入伍,組成軍隊。沒有人口,再厲害的將領也無兵可用。
徭役勞力。修城牆、築棧道、運送糧草、打造軍械,全都需要民力。
各方諸侯,爭奪的本質從來不止城池,爭奪的就是戶口與百姓。
曹操指尖叩著案幾,目光沉沉,眉宇間隱有妒意。他抬眼望向西方長安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鋒芒。
即刻傳下丞相軍令︰
一、兗、豫二州廣開荒田,流民新至,免稅二年,官府配給耕牛糧種。
二、于黃河渡口要道廣設賑濟站點,官吏招撫流民。
三、下詔嚴敕各地世家,不許劫掠逃難之民。
四、遣細作潛入冀州流民群中,巧言離間,勸民就近安居。
五、黃河沿岸增兵布防,防止趙劍派人越河募民。
劉備從葉縣退兵回新野後,對冀州流民的情況更是密切關注著,可新野與冀州隔著兗州、豫州,曹操都沒有得到多少,他更難獲得了。
但他不甘,便問計徐庶。
徐庶緩緩說道︰“皇叔心中應當明白,出兵葉縣乃劉表試探之舉,如今,皇叔兵已出了,于劉表已做交代。
皇叔可放心經營新野。
新野遠離冀州,又曹操、趙劍二人爭奪冀州流民,乃是大魚相爭。
我軍實力弱小,不可入局與其爭鋒。
如今最緊要之事不是圖謀冀州流民,而是守住新野之地,先把近處百姓收攏,靜待天下時局再變。
等到日後時機到來,我們再圖更大基業。”
劉備听完,愁雲漸散,眼中一亮,長舒一口氣︰“元直一番話,撥開備心中迷霧!遠水難救近火,備不該一心盯著冀州流民。
便依先生之計行事。”
中原暫時平靜。
初夏將至,西域蒲梨城外風沙漸柔,戈壁褪去寒冬凜冽,草木抽芽,滿目淺綠。
這座扼守蔥嶺東麓的要塞,由陸遜、張遼領雁門守軍據守,邊休整和擴充兵馬,邊盯著周圍動向。
一日午後,斥侯來報,遠方蔥嶺山脈的盡頭,煙塵滾滾沖天而起,遮斷半幅晴空,連綿不絕的黑紅色旗潮,自巍峨蔥嶺隘口翻山越嶺、浩蕩東出。
鐵騎漫野、步卒如雲,是一支十萬規模的貴霜本土大軍,正在向蒲梨而來。
蒲梨城內,雁門軍立即行動起來。
兩日後,蒲梨城外曠野之上,貴霜十萬大軍列陣,不消半個時辰便布下合圍之勢。
率先動的是貴霜鐵騎。
五千貴霜具裝輕騎散開陣型,如流雲繞襲蒲梨四門,他們不是沖鋒攻堅,而是在弓弩射程邊緣游走往復。
他們手持西域獨有的五角復合長弓,馬力充沛、射程極遠,一波波密集箭雨鋪天蓋地潑向城頭。
不同于漢軍箭矢的短促凌厲,貴霜箭矢穿透力極強,且輪番襲擾、晝夜不息,不攻堅、不近戰,只為持續消耗守軍體力、打壓守城士氣,逼得城頭士卒片刻不敢松懈。
三日騎兵襲擾壓制後,貴霜主力穩步推進。
數萬巴克特里亞重裝步卒結厚盾方陣緩步向前,層層推進、步步壓城。
士卒身披全套鎖子重甲,手持闊面巨盾,肩甲覆頸、甲片貼身,刀槍難入。
陣前工兵推著浸水牛皮盾車,步步填平城外壕溝,拆解拒馬鹿角,掃清攻城通路。
與此同時,城外列陣的山地大弓手、陣中壓軸的數百頭戰象同步發難。
象背高台之上,甲士林立,射擊城頭,箭雨覆蓋整段城牆;巨象踏步轟鳴,震懾人心,讓城頭直面象兵的守軍心生凜然。
弓兵壓陣、象兵遠射、步卒抵城、騎兵襲擾,貴霜這套中西結合的多層攻城戰法,層層緊扣、毫無破綻,蒲梨城瞬間陷入四面受壓的危局。
城頭箭如雨落,守兵傷亡漸增,防御壓力暴漲。
陸遜臨危不亂,從容調度士卒分垛御敵、輪換休整、以火箭反擊壓陣,穩住城防底線。
可敵軍十萬之眾連綿不絕,長此被動死守,城池遲早被活活耗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