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個老光棍，平時賺點錢除了花在這張嘴上，就是交給暗門子的那些漂亮女人了。
今天手上的活干得毛糙，被工頭指著鼻子罵了小半個鐘頭，連帶著扣了半天工錢，他心里堵得直冒邪火。
他滿腦子就想找個地方泄泄火，摸遍全身上下的口袋，錢也只能勉強夠吃飯的，連暗門子的門檻都夠不著。
他琢磨著跟小芳也算老相好了，厚著臉皮賒一回賬應該沒問題，等下次發了工錢補上就是，不算多大事。
哪成想他剛提賒賬兩個字，往日跟他甜言蜜語的小芳當場就翻了臉，尖著嗓子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小芳叉著腰站在門口，連推帶搡地把他往外趕，半分情面都沒留，他被攆出來臉上掛不住，沿著街沿瞎晃悠，嘴里罵罵咧咧的，翻來覆去就是婊子無情、認錢不認人這些話。
他晃了大半天，滿肚子邪火沒處撒，越走越偏拐進了條冷清的街。
抬眼就看見個小丫頭孤零零往前走，身邊連個大人都沒有，他左右瞅了瞅沒人，壞念頭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他那點邪火正沒地方撒，瞅著丫頭年紀小好拿捏，惡念沖上頭，抬腳幾步追上攔住了她的去路。
小當正低著頭往前走，冷不丁面前橫過來一面肉牆，嚇得她猛地往後縮了半步。
她抬眼就看到一個長相丑陋、神情油膩的男人，下意識掃了圈四周，整條街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就算喊破喉嚨估計也沒人能听見。
她知道遇上壞人了，硬拼肯定吃虧，趕緊壓下慌意，仰著小臉擠出甜笑，裝成啥也不懂的天真模樣。
她眨了眨圓溜溜的眼楮，聲音軟乎乎的開口︰“大哥哥，我跟我媽媽走散了，你能幫我找找媽媽嗎？”
她說完還歪了歪小腦袋，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手心卻攥出了冷汗，心里繃得緊緊的不敢露怯。
男人本來還想著怎麼開口哄人，一听這話當場就樂了，嘴角咧到耳根，暗道這小丫頭片子還挺上道。
他上下打量小當兩眼，瞅著這丫頭眉眼亂飛，琢磨著長大了絕對不安分，索性好人做到底給她上一課。
他心里打著齷齪主意，臉上卻裝得格外和善，跟個熱心腸的大哥哥似的，故意彎著腰湊到小當跟前，把聲音放得格外溫和，裝出熱心腸的樣子︰“原來你是跟你媽走散了呀。”
他接著開口問道︰“那你媽長什麼樣啊？你跟我說說，我這就帶你去找，保證很快就能找著人。”
他嘴里說著幫忙找媽媽，手卻一點都不老實，伸著黑乎乎的爪子就往小當的胳膊上抓，想把人攥住。
他的手又糙又髒，指甲縫里嵌著黑泥，伸過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子汗臭味，眼看就要踫到小當的胳膊。
小當眼疾手快，往後猛地一退就躲開了他的手，小身子往後縮了縮，噘著小嘴裝出一副不樂意的樣子。
她帶著點哭腔開口說道︰“我媽說我是克死爸爸的災星，不讓我隨便接觸外人，踫了別人會給人帶霉運。”
她抽抽搭搭地接著說︰“我媽媽剛才還在這附近呢，我一扭頭的功夫就找不到人了，嗚嗚嗚……”
她抬著淚眼看向男人，軟著聲音哀求︰“大哥哥你能幫我找找媽媽嗎？我媽媽長得可好看了，就跟畫報里的明星似的。”說完就捂著臉哭。
她說完偷偷從指縫里瞄男人的臉色，觀察他的反應，心里飛快地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脫身才好。
男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跟著心里就樂開了花，沒爸的丫頭，她媽就是寡婦啊！
他瞬間就把小丫頭拋到了腦後，滿腦子都是漂亮寡婦的模樣，心里的算盤打得 啪直響。
他活了四十多年還是光棍一條，做夢都想娶個媳婦，現在送上門個漂亮寡婦的機會，他說什麼都不想錯過。
他低頭瞅了瞅還沒自己腿高的小當，又犯起了嘀咕，這麼點大的小屁孩，怕是連好看難看都分不清楚。
他心里有點打鼓，萬一小丫頭是吹牛的，她媽長得丑八怪似的，那自己豈不是虧大了，一時拿不定主意。
他站在原地摳著下巴來回掂量，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小丫頭，一邊是沒準能撈著的寡婦，糾結來糾結去。
他自己長得磕磣樣兒也心里有數，要是對方不樂意的話，那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他也怕踢到鐵板，萬一那寡婦家里有兄弟有相好的男人，自己說不定還得挨一頓胖揍。
他來回琢磨了好幾遍，半天拿不定主意。
小當被他直勾勾地盯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強忍著發抖的本能，知道不能露怯，得再加把火。
她眼珠一轉干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哭得那叫一個凶，眼淚跟開閘的自來水似的嘩嘩往下流。
她故意哭得埋汰，連鼻涕泡都哭出來了，小臉上糊滿眼淚鼻涕，看著髒乎乎的。
她一邊哭一邊抽抽搭搭地喊︰“大哥哥，你剛才不是說要帶我去找媽媽的嗎？你是不是反悔不想幫我了呀？”
男人瞅著她這副埋汰樣子，心里瞬間就嫌惡得不行，剛才那點對小丫頭的心思立馬散了大半，皺起了眉頭。
他當即就拿定了主意，還是奔著這丫頭她媽去比較劃算，少婦的滋味可比小丫頭片子強多了。
說不定人家守寡守得寂寞，正缺個男人疼，自己過去正好能湊到一塊兒去。
他越想越美，心思都飄遠了，要是能把這寡婦哄到手，可不就直接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了。
不過他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盤，真要是成了家，孩子必須得是自己親生的，別人的種他可絕對不會養。
憑啥他辛辛苦苦賺的錢，要花在別人的孩子身上，他才不當那個冤大頭，替別人養孩子呢。
男人站在那兒自顧自想美事，想得都出神了，眼神都直了，完全沒注意到小當的哭聲慢慢小了下去。
他滿腦子都是漂亮寡婦的模樣，想得口水都快流下了。
小當一邊抽抽搭搭裝哭，一邊睜著眼楮偷偷瞄他，眼珠子咕嚕嚕轉個不停，心里盤算著逃跑的法子。
她瞅著男人正發呆，注意力根本沒在自己身上，心里暗自琢磨，趁這時候跑應該不會被抓住吧。
她咬了咬牙決定賭一把，攥緊小拳頭轉身就往街那頭跑，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拼了命地往前沖。
她把所有力氣都用在了腿上，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就怕慢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