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說道，“我這妹子的公婆都不是擅長做飯的，海洋要照顧媳婦兒，自然也做不了，我妹妹大著肚子，就更加不可能了。”
汪母剛抬起的腳又停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何雨柱，又看了看婆婆，不知道自己是該去還是不該去。
老二媳婦听得目瞪口呆，這不行，那不行的，那這做飯的活計誰來？她心里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老太太推了她一把，“還不趕緊做飯去！”
老二媳婦聞言，立馬就炸了，“憑什麼我做飯！”她覺得自己冤死了，來城里是投奔大房享福的，憑什麼讓她下廚房？
“你還要不要你兒子的前途？”老太太一句話就讓老二媳婦兒偃旗息鼓，她這當媽的哪能不想著自己兒子有出息呢！
她張著嘴，還想再嚷兩句，可一想到何雨柱這個廠長能給她兒子安排工作，能讓她兒子在四九城說上媳婦，那滿肚子的火氣就跟被涼水澆了似的，一點一點地癟了下去。
最後她狠狠一跺腳，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心不甘情不願地往廚房那邊挪了過去。
老二媳婦兒到底是生在農村、長在農村的，這做飯的手藝雖然算不上有多好，可到底也是從小在灶台邊摸爬滾打過來的，油鹽醬醋怎麼擱，火候怎麼掐，心里多少有本賬。
再說她壓根兒就沒想著幫汪家節省什麼，油跟倒水似的往鍋里淋，就算手藝再稀松平常，做出來也難吃不到哪里去。
老二媳婦兒被油煙嗆得直犯惡心，胃口全給膩住了，扒拉了兩口白飯就擱下了筷子。
她心里頭那股火燒火燎的勁兒實在按不住了，拿胳膊肘子使勁兒捅了捅坐在旁邊的自家男人，一下不夠又來一下。
意思明擺著——別光顧著往嘴里塞肉了，該張嘴說正事兒了！
汪老二嘴里正塞著一大塊紅燒肉，那肥肉炖得爛乎乎的，跟漿糊似的沾在上牙膛上，糊得他整張嘴都黏糊糊的不利索。
他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心里頭卻憋著一股子不痛快——這飯菜才剛端上來沒多會兒，他這第二碗飯還沒扒拉完呢，至于急成這樣嗎？
你自己吃不下了就當別人也都吃不下了？
可這話他也就敢在心里頭翻騰翻騰，嘴上半個字都不敢往外蹦，他媳婦兒那火爆脾氣他再清楚不過了，要是當面撂臉子，回頭指定得跟他鬧上三天三夜。
汪老二使勁兒咽下嘴里的肉，又端起碗來呼嚕呼嚕把剩下的飯扒拉了個精光，拿袖子一抹嘴，這才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道︰“那個……你真能幫我們安排工作？”
何雨柱還沒接話呢，汪父板著臉道︰“二弟，你們的事兒我會想辦法的，你別這麼急吼吼的，像什麼樣子！”
“你能有什麼辦法？”老太太一听大兒子這話就來氣，眼珠子一瞪，當場就懟了回去，“這兩天你給找的那些個工作，不是苦得跟牲口似的，就是工錢低得可憐巴巴的，一天累死累活掙那仨瓜倆棗的，還不夠塞牙縫！
我看你就是存心的，就是見不得你弟弟一家日子過得好，故意拿那些破活兒來惡心人！”
老太太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指著汪父的鼻子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
汪父被罵得臉上掛不住，皺著眉頭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媽，我咋就存心了？那些崗位都是正兒八經的正式工，多少人擠破了腦袋想進去都進不去！
難道還要我給二弟和佷子都找份坐辦公室喝茶看報的清閑活兒嗎？
再說這剛進廠子里的工人，工資都是一步一步往上漲的，哪能一口就吃成個大胖子？”
“怎麼就不能給你弟弟和佷子都找一份坐辦公室的工作了？”老太太的嗓門又拔高了幾度，手指頭在桌面上敲得篤篤響。
“那坐辦公室的，不就是清閑地喝喝茶、翻翻報紙，有什麼難的？你弟弟從小到大腦子活泛，比你機靈多了，怎麼就不能坐辦公室了？”
“再說了，”老太太越說越氣，“當初要不是你弟把讀書的機會讓給你，你能過上如今這人上人的好日子？你自個兒拍拍良心想想，這麼多年我不提讓你拉扯你弟弟一把，你倒好，就當看不見了！
你爹要是還在世，看你這樣對待親兄弟，非得從棺材板里蹦出來抽你不可！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兒子！”
汪父被訓得耷拉著腦袋，聲音透著一股子委屈︰“娘，我讀書那時候的學費、生活費，都是我跟村里人一家一家借來的。
當年我也是催著二弟讓他一塊兒讀書的，我跟他說了多少回，知識才能改變命運，可他……”
“可是什麼可是！”老太太立馬打斷了他的話，嗓門又尖又利，“你這做大哥的，就要有個做大哥的樣子！
再說了，沒我跟你爹的面子，人家肯把錢借給你個半大孩子？你爹走的時候，最惦記的就是你們兄弟倆都能有出息，都能過上好日子！
你娘我沒多少文化，可我也知道‘兄弟齊心，其利斷金’這個理兒！你倒好，光顧著自個兒在城里頭享福，把你弟弟一家扔在鄉下不管不顧，我都替你臊得慌！”
汪父徹底不吭聲了，他心里門兒清，只要自己開口說一句話，他娘準有十句八句在那兒等著。
他索性閉上嘴，汪母想幫腔又怕火上澆油，只能干瞪眼。
汪老二坐在邊上，眉梢眼角都染上了一層得意之色，嘴角微微往上翹著，能被他娘這麼偏袒著護著，那也是他汪老二的本事！
汪老二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開口道︰“大哥你也別這麼小心眼，我和你佷子有出息了，往後咱們兄弟兩家也能互相照應照應，有啥難處也能搭把手。
再說了，人家何廠長可是堂堂軋鋼廠的廠長，想給我們安排三個工位，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手指頭縫里漏一漏就夠我們吃的了。
何廠長您說是不是？”
說完他就把熱切的目光投向了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