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看著手上黏糊糊的血沫子，心里一陣嫌惡，皺著眉頭罵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存心惡心我是不是？”
他心里越嫌惡，下手就越重，耳光扇得更響了。
賈張氏被打得頭暈眼花，耳朵里嗡嗡作響，臉疼得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委屈得不行，眼淚混著血水嘩嘩往下流，想求饒都張不開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她心里頭暗暗叫苦，這何大清下手也太狠了，比他兒子何雨柱還要狠，這是真要把她往死里打啊。
她現在是真的怕了，生怕何大清一時沖動，真把她打死在這院子里。
又過了好一會兒，何主任才緩過勁來，她捂著鼻子，踉踉蹌蹌跑到院門口，喊了兩個路過的年輕小伙子進來幫忙。
三個人一起上去，拽胳膊的拽胳膊，抱腰的抱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總算把何大清從賈張氏身上拉了起來。
何大清還沒打過癮，掙扎著還要往前沖，嘴里罵罵咧咧的︰“放開我！今天我非打死這個老虔婆不可，讓她知道知道欺負人的下場！”
幾個人死死按住他，勸了好半天，他才慢慢平靜下來。
再看地上的賈張氏，直挺挺地躺著，出氣多進氣少，看著就剩半條命了，得趕緊送醫院才行。
後來街道辦專門開會研究這件事，大家一致認為，賈張氏故意動手推倒孕婦，有錯在先，是整件事的導火索。
何大清護妻心切，動手打人雖然不對，但也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唯一比較嚴重的，就是他不小心肘擊了何主任，但也不是故意的。
綜合考慮下來，最後就給何大清做了一場思想教育，讓他賠償賈張氏的醫藥費，批評了一頓就給放了。
何大清一從街道辦出來，連家都沒回，直接就火急火燎地往醫院趕。
到了醫院之後，他在走廊里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逢人就問秦淮茹在哪個病房，著急忙慌的，走路都不看路，拐角處差點把一個端著托盤的護士給撞倒。
好不容易找到病房。
“你是秦淮茹的家屬吧？恭喜啊，生了個大胖小子，八斤重呢，母子平安，產婦現在有點累，睡著了。”
何大清听見這話，先是愣了一下，好像沒反應過來似的，緊接著臉上就綻開了大大的笑容，樂得合不攏嘴，嘴里不停念叨︰“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
他本來以為就何雨柱一個兒子，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能再得一個兒子，這簡直是天大的福氣。
等護士說可以進去了，何大清才輕手輕腳地走進病房。
他走到床邊，看著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的秦淮茹在昏睡，又看看旁邊襁褓里皺巴巴的小嬰兒，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他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握著秦淮茹的手，小聲說道︰“辛苦你了媳婦兒，以後我肯定好好疼你，好好疼咱們兒子。”
此時此刻，他滿腦子都是這個剛出生的小兒子，想著要給兒子起個好听的名字，以後供他讀書上學，讓他有出息。
至于棒梗和小當那兩個孩子，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而遠在港城的何雨柱，接到了保衛科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把95號四合院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都跟他匯報了一遍，包括賈張氏推倒秦淮茹，何大清動手打人，還有何大清砸了中院的鎖，帶著秦淮茹一家人住進去的事。
何雨柱听完,眉頭都沒皺一下，好像在听別人家的閑事。
對于95號四合院里的那些雞飛狗跳，他早就習以為常了，那個地方要是能安安穩穩沒點事，那才是真的奇怪了。
不過有一件事，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他沒想到何大清膽子居然這麼大，敢自作主張砸了中院的門鎖，帶著秦淮茹一家人住進去。
那房子是他的，何大清問都不問他一句，就直接帶人住進去，簡直是沒把他放在眼里。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聲，這老東西，真以為自己不會跟他翻臉？
于是他道，“你們去中院把里面所有不屬于我和我妹妹雨水的東西，全都給我扔到門外去，一件都別留。
然後去找前院的楊瑞華，讓她過來幫忙把屋子打掃干淨，再給我換上新鎖。
回頭再安排一個人，專門在那守著，別再讓什麼阿貓阿狗都隨便住進去。”
保衛科的人听了，連忙連聲答應。
掛了電話之後，保衛科的幾個人對視一眼，他們之前還犯嘀咕呢，何大清再怎麼說也是廠長的親爹，他們要是真動手扔東西，萬一廠長回頭護著爹，怪罪下來，他們可擔不起。
現在好了，廠長親口下了命令，他們就等于拿到了定心丸，再也沒有半點顧慮了。
其中一個笑著說道︰“得，有廠長這句話，咱們就放心辦事了。
走，哥幾個，把事辦得漂漂亮亮的，別讓廠長失望。”
說話間，兩人就到了中院。
這個時候，棒梗不在家，屋子里就剩下小當一個人。
昨天晚上棒梗在屋里，她拘著，什麼都不敢亂動，生怕棒梗說她。
這會兒棒梗不在，她可就放開了，在屋子里東翻翻西摸摸。
這屋子是雨水的，比她們以前住的破屋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當想著要是能一直住在這兒就好了，以後就不用再住那又破又臭的屋子了。
她先走到衣櫃跟前，伸手拉開衣櫃門。
衣櫃里面空蕩蕩的，沒幾件衣服，雨水結婚的時候，早就把自己的東西都搬走了。小當撇了撇嘴，“砰”的一聲就把衣櫃門關上了。
關了衣櫃，她又走到桌子跟前，拉開抽屜。
第一個抽屜里放著些針線、扣子、碎布頭，小當翻了翻，一點興趣都沒有，隨手就推上了。
她又拉開第二個抽屜，里面放著幾本書，小當不識字，隨意翻了翻，居然里面掉出來幾張皺巴巴的毛票。
小當眼楮一亮，趕緊收了起來，加起來正好一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