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醫生趕緊過來檢查，翻了翻棒梗的眼皮，又用听診器听了听心跳，最後搖了搖頭說︰“這孩子送來太晚了，吸入的毒氣太多，時間也太長，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了，準備後事吧。”
倒是小當，中毒不算深，醫生趕緊給她安排了吸氧，又打了針，過了兩三個多小時就慢慢緩過來了，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只是醫生說，她這中毒傷到了腦神經，以後怕是會落下個經常頭痛的毛病，根治不了，只能慢慢養著。
這邊醫院剛出結果，街道辦的何主任就帶著手底下的人趕過來了。
何主任頭都大了，心里直犯嘀咕，覺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這95號四合院怎麼就跟被下了咒似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沒個消停的時候。
前幾天才鬧出賈張氏推倒孕婦的事，差點一尸兩命，今天倒好，直接鬧出人命了，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何大清正在病房里伺候秦淮茹，給她削隻果，听見護士喊他出去，說街道辦的人找他有急事。
他心里還納悶呢，什麼事非得找到醫院來。
等他出去听完何主任的話，腦袋“嗡”的一聲，差點沒站穩，他才一個晚上沒回四合院，怎麼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棒梗那孩子雖說平時沉默寡言的，可也挺懂事的，怎麼說沒就沒了？
他心里犯愁，不知道該怎麼跟秦淮茹說。
秦淮茹剛生完孩子，身子還虛得很，幾乎一整天都在昏睡著。
本來醫生說生完孩子觀察三天就能出院，何大清還想著讓她多住兩天，好好補補身子，結果秦淮茹說什麼都不肯。
今天早上她醒了精神還不錯，靠在床頭跟何大清說︰“大清哥，今天就幫我辦出院手續吧，老在醫院待著干嘛，又花錢又不舒服，渾身都不得勁。
再說棒梗和小當還在家里呢，沒人看著我也不放心，我得趕緊回去看看倆孩子。”
何大清坐在床邊，听見這話，臉上瞬間就露出了難色，眼神躲躲閃閃的，不敢看秦淮茹的眼楮。
他琢磨著這事兒瞞是肯定瞞不住，可怎麼說才能不讓她太激動，這剛生完孩子，氣血兩虛，哪經得起這麼大的打擊。
秦淮茹多精明的人啊，一眼就看出他不對勁了。
她本來還帶著點笑的臉，慢慢沉了下來，微微皺著眉頭說道︰“大清哥，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啊？是不是家里出什麼事了？是不是賈張氏又鬧什麼ど蛾子了？”
何大清搖了搖頭，“不是她，她把你推倒這事，街道辦已經判下來了，讓她去大西北吃三年沙子。”
三年？秦淮茹在心里默默咀嚼著這個時間，嘴角撇了一下，心里覺得還是太便宜賈張氏了。
就該讓她一輩子都待在大西北，永遠回不來才好，省得回來再礙眼，再找自己的麻煩。
不過她也沒在這事上多糾結，見何大清還是愁眉苦臉的，心里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忍不住催促道︰“那到底是什麼事啊？你別吞吞吐吐的。”
何大清看著她的臉，眼神里滿是愧疚和沉重，艱難地開口說道︰“棒梗……棒梗他……沒了。”
秦淮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腦子像是卡殼了似的，愣愣地看著何大清，疑惑地問道︰“棒梗什麼沒了？”
可她看著何大清的臉色，她的心也跟著一點點往下沉，開始往一個難以置信的方向去想。
她的聲音都開始發抖了，一把抓住何大清的胳膊，用力攥著，指甲都快掐進他肉里了，急切地喊道︰“你快說！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棒梗怎麼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何大清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只能硬著頭皮，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她說了一遍。
說兩個孩子被保衛科的人從何家屋子里趕出來，半夜燒柴火取暖，又把門窗都關死了，導致煤氣中毒。
等被街坊發現的時候，棒梗已經不行了，小當倒是救過來了，他說得很慢，一邊說一邊觀察秦淮茹的臉色，生怕她受不住暈過去。
秦淮茹听著听著，只覺得天旋地轉，像是天塌下來了一樣，耳朵里嗡嗡作響，後面何大清說什麼都听不見了。
她的臉瞬間就沒了血色，慘白慘白的，眼淚嘩的一下就涌了出來。
她猛地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質問道︰“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家里不是有煤炭嗎？好好的炭不用，他們怎麼會去燒柴火呢？
你騙我的對不對？棒梗那麼皮實，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我要回去看看！”
何大清趕緊按住她，不讓她亂動，“我就知道不該告訴你！”
秦淮茹拳頭捏得緊緊的，眼里瞬間燃起洶涌的恨意，咬牙切齒地說道︰“何雨柱！他好狠的心！不就是一間破房子嗎，他居然大冷天把他們趕出去！
這跟故意殺人有什麼區別？報警！我要報警！我兒子不能就這麼白白死了，我要讓他償命！”
她一邊哭一邊喊，情緒激動得不行，眼淚嘩嘩地往下掉，胸口劇烈起伏著，差點背過氣去。
“你冷靜點，你別這麼激動！”何大清趕緊拍著她的背安撫，頭疼得不行，“柱子他真不是故意的，他遠在港城，就是讓手下人收房子，哪知道底下人辦事這麼絕，真把孩子趕出去啊。
再說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再怎麼鬧，棒梗也回不來了啊，你剛生完孩子，這麼激動對身體不好，落下病根可是一輩子的事，你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咱們剛出生的小兒子想想啊。”
秦淮茹執意要報警，要討個說法。
何大清勸了半天都勸不住，最後這事還是鬧到了派出所。
遠在港城的何雨柱，突然接到了派出所打來的電話。
他接起電話，听完警察說的事，得知棒梗死了，不禁有些吃驚。
他倒是真沒想到會鬧出人命，不過也就吃驚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