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站著看戲的白秀娟，看到秦淮茹徹底弱勢的模樣，心里爽感十足，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得意的笑容。
她早就等著這一刻了，從秦淮茹弄丟何雨梁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秦淮茹徹底完了，再也沒有資本和自己抗衡。
此刻她居高臨下地仿佛正宮娘娘般俾睨著秦淮茹，“妹妹呀，既然大清哥都發話了，那你就乖乖听話。
往後到了保定，你就好好听姐姐的安排，我讓你洗衣你就老老實實洗衣，我讓你掃地你就乖乖掃地，好好干活贖罪，別再惹事，听明白了嗎？”
這番話徹底刺痛了秦淮茹的底線，讓她瞬間血氣上涌。
白秀娟是什麼身份？不過是曾經何大清拉幫套的寡婦！
自己才是和何大清正經扯了結婚證、受法律保護的合法妻子！
如今一個外人竟然敢騎到自己頭上，對自己頤指氣使、發號施令，讓自己听她使喚、做牛做馬，這讓她怎麼能忍？
秦淮茹瞬間瞳孔猛縮，壓著心底的怒火和不甘，抬頭直視白秀娟，語氣帶著最後的倔強和質問︰“我是和何大清正經領了結婚證的合法妻子，名正言順！
你只是外人，你憑什麼使喚我、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
她死死咬著牙，滿心都是憋屈和不服。
哪怕自己有錯在先，哪怕自己正在贖罪，也不該被一個無名無分的女人肆意踐踏尊嚴。
可她的倔強，在白秀娟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白秀娟絲毫沒有退讓，毫不猶豫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字字句句都戳在秦淮茹的痛處︰“就憑我，從來沒有縱著自己的混賬閨女，弄丟大清哥的親兒子！”
一句話，瞬間擊潰了秦淮茹所有的底氣。
在這麼大的過錯面前，所謂的名分、尊嚴，全都變得一文不值。
秦淮茹瞬間氣焰全無，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肩膀頹然垮下，眼底的倔強徹底消失，只剩下無盡的無力和灰暗，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病床上一直裝睡的小當，把兩人的對話听得一清二楚。
當听到要被帶去保定、一輩子贖罪受苦、任人拿捏的時候，她再也裝不下去了。
巨大的恐懼徹底壓垮了她，她猛地睜開眼楮，淚水瞬間涌滿臉龐，瘋狂搖頭掙扎，帶著崩潰的哭喊聲大叫︰“我不去保定！我死都不去！我不去！”
看著小當歇斯底里反抗的模樣，何大清臉上勾起一抹冰冷的譏笑，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無盡的冷漠。
他根本懶得跟一個犯錯的小丫頭廢話，冷冷開口吩咐道︰“呵，現在知道怕了？晚了！這件事由得了你做主嗎？
秀娟，你留在這兒好好看著她們母女倆，半步不許離開！我現在就去辦理出院手續！”
小當用腳趾頭都能猜到，去了保定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往後的日子，必然是天天挨打，甚至真的有可能被活活打死。
極致的恐懼籠罩了小當，她瞬間崩潰大哭，拼命朝著身旁的秦淮茹伸出手，撕心裂肺地求救︰“媽！我求求你！咱們不去保定好不好！
我真的不敢了！何大清他一定會打死我的！我們留下來，我們不要去！”
看著女兒哭得撕心裂肺，秦淮茹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沉默良久，秦淮茹終究還是緩緩搖了搖頭，聲音疲憊又沉重，帶著無法撼動的堅定︰“小當，听話，我們必須去。
是我們做錯了事，我們欠你弟弟的，我們要贖罪，必須承擔自己犯下的過錯。”
小當瞬間氣結，哭得更加洶涌，大聲沖著秦淮茹嘶吼︰“我不要贖罪！我憑什麼贖罪！當初我就說了不要回來！
是你！是你非要執意回來認罪！我們手里有那麼多錢，為什麼非要回來受罪！”
小當心里滿是不甘和怨懟，她打心底不理解她媽的執念。
在她眼里，錢才是最實在的東西，有了錢就能擺脫所有苦難、所有歧視、所有委屈。
可她媽偏偏腦子死板、非要回來贖罪，硬生生把兩個人都推進了無底深淵。
一旁的白秀娟听著小當的這番話，心里極其認同，暗自點頭，打心底里覺得秦淮茹愚蠢至極。
如果換成是她，手握一萬多塊巨款，妥妥的萬元戶，那是普通人奮斗一輩子都觸踫不到的財富，她絕對不可能傻乎乎回來。
有這筆錢，別說安穩度日，哪怕秦淮茹已經年過三十，依舊有大把的選擇。
她完全可以帶著孩子隱姓埋名，找個無人相識的地方買房置地、衣食無憂。
就算想再嫁人，憑著這筆豐厚的身家，也能找個老實本分、疼惜她的男人，再生個兒子，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但白秀娟的心里，又偷偷狂喜不已。
秦淮茹的愚蠢，恰恰成全了自己。
這筆巨額財富，最終又重新回到了何大清的手里，變相落到了自己的掌控範圍之內。
她太有信心了，憑著自己和何大清的關系，憑著自己日後貼身伺候、溫柔懂事的手段，早晚能把這一萬多塊錢一點點磨到手、全部攥在自己手里。
除此之外，往後的日子更是無比舒坦愜意。
秦淮茹名正言順的妻子身份徹底作廢，只能低頭做牛做馬、任自己使喚洗衣做飯、干粗活累活。
小當這個闖下大禍、心腸歹毒的丫頭，往後任由何大清和自己隨意磋磨。
一想到往後自己高高在上、衣食無憂，拿捏使喚母女二人的舒坦日子，白秀娟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她眼神里滿是得意和嘲諷，冷聲對著小當呵斥︰“小丫頭片子，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現在知道後悔了？早干什麼去了！
犯下滔天大禍，還想舒舒服服過日子？輪得到你說不要？趁早死了這條心，老老實實認命贖罪！”
看著白秀娟咄咄逼人、惡毒刻薄的模樣，秦淮茹心里又氣又寒，忍不住想要和她講道理，試圖爭辯幾句。
她覺得自己和白秀娟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都是為了生活、為了孩子掙扎的女人，何苦這般咄咄逼人、趕盡殺絕？
秦淮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委屈，開口說道︰“你也是做母親的人，你也有自己的孩子，為人母都有惻隱之心，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何必對一個孩子這麼惡毒、步步緊逼？”
白秀娟听完，當場嗤笑出聲，滿臉不屑，毫不客氣地直接回懟，語氣尖銳又狠戾︰“我惡毒？我可不敢當！
我那兩個兒子乖巧懂事，從來不會像你這個閨女一樣，小小年紀就心腸歹毒，害自己的親弟弟！
這種黑心黑肺的孩子，依我看，趁早掐死算了，省得繼續害人！”
“你——”
白秀娟這番惡毒至極的話，氣得秦淮茹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白秀娟余光敏銳地瞥見病房門外，何大清的身影已經折返回來。
她立刻拔高了兩分音量，裝作義正言辭地繼續厲聲指責︰“你什麼你？你現在知道委屈了？
當初你但凡好好管教管教孩子，也不至于會成現在這個樣子，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何大清走進病房，剛好听見這番話，深以為然，冷冷開口附和︰“秀娟說得一點沒錯！棒梗意外離世，我如今也覺得事有蹊蹺！”
他眼神冰冷地掃過瑟瑟發抖的小當，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冷漠︰“我現在願意大發慈悲，把這個惹禍的丫頭片子帶到保定，給她一口飯吃、留她一條命，已經是菩薩心腸、仁至義盡了！
要是你們母女倆不願意，簡單得很，你可以直接把她留在四九城，自生自滅！”
小當今年10歲，但遠遠還沒到可以謀生的年紀，如果小當沒發生意外的話，尋個願意養童養媳的倒是輕而易舉，畢竟大家為了逃避下鄉，花點錢養著也是樂意的。
再說討媳婦的彩禮也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