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修煉速度，別說外門了，內門都找不出第二個。
“林哥，你是怎麼做到的？”
“禁地。”
張小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想說禁地那麼危險，你怎麼敢一次又一次地進去；想說你不怕死嗎；想說你能不能別去了。
但他沒說，因為他知道，林清歡不是那種听勸的人。
“林哥，王浩那邊……你怎麼交代？”
林清歡沉默了一會兒。
王浩已經被殘魂佔了，現在的王浩不是王浩，是個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
他暫時不會殺她，因為他要拿回她手里的劍。
但他也不會放過她，因為劍在她手里。
“小凡，這幾天你離我遠點。”林清歡說，“有人要對我不利，你跟在我身邊會有危險。”
張小凡的臉色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林哥，我不怕。”
“我怕。”林清歡看著他，語氣很認真，“你死了，沒人給我送粥。”
張小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同一時間，內門弟子別院。
王浩...不，殘魂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那張原本屬于王浩的臉，此刻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蒼白，像死人一樣。
“林清歡。”他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微微上翹，“練氣五層，手里有我的劍，還能用遁符逃命。這小家伙，比我想的有意思。”
他轉過身，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攤著一張地圖，是合歡宗的全景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從外門劃到內門，從內門劃到後山，最後停在了合歡宗大殿的位置。
“宗主築基後期，幾位長老築基中期到後期。”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這身體太弱了，打不過。”
他需要更強的身體。
但奪舍不是隨便奪的。
奪舍之後，新身體需要時間適應，適應期內實力會大幅下降。
如果在這個時候被人發現，他必死無疑。
所以他得慢慢來。
先把林清歡手里的劍拿回來，然後找個合適的目標，奪舍，然後離開合歡宗，去找剩下的六塊碎片。
“小家伙，你以為你跑得掉？”
他把地圖折起來，塞進袖子里。
“你跑不掉的。”
第二天一早，合歡宗炸了鍋。
王浩失蹤了。
兩個跟班死在了禁地里，尸體被巡邏的弟子發現了。
王浩不知所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內門執法堂派人來查。
趙剛第一個被叫去問話。
林清歡也被叫去了。
執法堂的大殿比外門大殿氣派多了，青磚綠瓦，雕梁畫棟，正中央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四個大字︰“執法如山”。
執事是個中年男人，姓劉，築基中期修為，一臉橫肉，看著就不像好說話的人。
他坐在太師椅上，面前擺著一摞卷宗，手里拿著一支筆。
“你就是林清歡？”劉執事抬起頭，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遍。
“是。”
“前天晚上，你在哪里？”
“在後山禁地。”
劉執事的筆停了一下。
“禁地？你去禁地干什麼？”
“宗門任務。”林清歡從懷里掏出任務文書，放在桌上，“趙管事給我分配的甲等任務，探查禁地異動。”
劉執事拿起文書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
“甲等任務？”
“是。”
“你一個煉氣二層的外門弟子，接甲等任務？”
“趙管事分的，弟子不敢不接。”
劉執事的臉色變得微妙起來。他當然知道趙剛是什麼人，也知道趙剛跟王浩的關系。
讓一個煉氣二層的外門弟子去禁地做甲等任務，這擺明了是讓人去送死。
“你在禁地里看到了什麼？”
“弟子進去的時候，王浩師兄已經在禁地里了。他讓弟子在外面等著，自己進了深處。後來禁地里傳出巨響和慘叫聲，弟子害怕，就跑了。”
“你跑了？”
“是。弟子修為太低，留在那里也是送死。”
劉執事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判斷她有沒有說謊。
“王浩進去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
“他說......”林清歡低下頭，聲音很小，“他說禁地里有個寶貝，他要去拿。讓弟子在外面守著，不許跟任何人說。”
劉執事的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然後放下筆。
“行了，你可以走了。這段時間不要離開宗門，隨時可能再叫你問話。”
“是。”
林清歡轉身離開大殿。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趙剛給她分甲等任務的事，現在執法堂知道了。
王浩讓她去禁地取東西的事，執法堂也知道了。
就算這次王浩的事查不出什麼結果，趙剛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這叫借刀殺人。
不用自己動手，讓執法堂去查趙剛。查不查得出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讓趙剛知道......有人在盯著他。
回到外門區域，林清歡沒有回木屋，而是去了外門大殿。
趙剛不在。
他的跟班說趙管事被執法堂叫去問話，還沒回來。
林清歡在大殿里等了一會兒，趙剛回來了。
他的臉色很難看。
看到林清歡，趙剛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你來干什麼？”
“趙管事，弟子的宗門任務完成了，來交任務。”林清歡從懷里掏出任務文書，放在桌上。
趙剛看著那份文書，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甲等任務，探查禁地異動。
林清歡活著回來了，還完成了任務。他本想用這個任務害死她，結果她不但沒死，還拿到了甲等任務的積分。
“放那兒吧。”趙剛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趙管事，弟子的考核總成績什麼時候能出來？”
“三天後。”
“謝謝趙管事。”
林清歡鞠了一躬，轉身離開大殿。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她眯了眯眼，看著頭頂那片湛藍的天空。
三天後，她就是內門弟子了。
內門。
離宗主更近，離長老更近，離甦雪更近。
也離合歡宗的核心秘密更近。
包括剩下的六塊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