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骨埋好后的第二天，林清欢没有接到新的安排。
她等了一整个上午。
上午在住处坐着，窗外的云层正在缓慢地移动，光线在桌面上形成一片不稳定的亮区。
中午她沿着回廊走了一段，在前殿侧厅门口停了一下，侧厅的门是关着的，她没有敲门。
下午她去了藏经阁西侧的阅览室，坐了一个多时辰，翻完了一本关于云层边缘地质记录的书册，没有借走。
傍晚她沿着仙帝宫外围的路走了一段，走到露台边缘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灵力走向末端的方向，夜色正在缓慢地加深，那道灵力走向末端的轮廓已经闭合了，看不出有新动过的痕迹。
她在露台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路走回住处。
仙帝没有叫她去前殿，也没有让执事弟子传话，像是那根旧骨埋下去之后，一切就已经被托付到了地面以下。
她在窗边坐了一会儿，夜色正在加深，窗外风势减弱。
她在窗边坐了一段时间，没有去翻看那本旧册子，也没有去确认那道灵力走向的末端是否还保持着闭合的状态。
夜色从云层边缘漫过来，在她脚边缓慢地铺开，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正在加深，那道灵力走向的末端正在缓慢地融入夜色中，像一段已经被完全闭合的路径，正在夜色中安静地沉降到地面以下。
她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夜色正在窗外合拢，她在黑暗中坐了一段时间，夜风沿着窗沿穿过，在她手边短暂停留，又沿着来路退了出去。
夜色正在加深，那根旧骨已经埋在灵力走向末端的浅坑里了，像一段已经被完全闭合的路径，正在夜色中安静地等待下一段与之相连的路被铺设到它面前。
她在夜色中躺下来，闭上眼睛，夜风在窗外持续地吹着，夜色正在加深，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逐渐适应了那道灵力走向末端已经闭合的状态。
她在夜色中躺了一段时间，窗外的风势正在持续减弱，夜色正在加深，它在夜色中安静地等待被重新接上，她闭上眼睛，在夜色中等待明天光线重新亮起时，下一段路被铺设到她面前。
她在夜色中躺了一段时间，然后翻身侧躺，朝向窗户的方向。
夜色在窗外合拢，把白天的光线也一并收入了更暗的深处。
她闭上眼睛，没有再去确认那道灵力走向末端是否还保持着闭合状态，夜色正在加深，窗外的夜风在窗沿处形成一段持续的细响，像是一段正在等待被接上的路径，正在以持续的低频声音保持着它的方位，等着她明天沿着它的方向再次走过去。
她听着那道细响，在夜色中逐渐放松了身体，等到夜风在窗沿处逐渐减弱，才闭上眼睛，让夜色在窗外合拢，把那段声音也一并收入了夜晚的深处。
三天后，仙帝又把林清欢叫到了前殿。
他坐在殿内，面前放着一只比前两次更小的木匣，颜色偏暗，边缘打磨得很光滑。他示意她走近：“这只木匣你送到西南方向的灵石矿去，交给矿上的管事。送到之后不用带东西回来。”
林清欢拿起木匣，比前两只都更沉一些。她没有多问，把木匣收好：“灵石矿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矿场在西南方向，你穿过那片浅色区域后就能看到矿场的标识。”仙帝没有给地图，也没有补充更多细节，“你到那里之后，自然知道该交给谁。”
林清欢没有再追问，走出前殿，沿着仙帝宫外围的路向西南方向走去。
那片浅色区域的边缘比她预想中更远一些，她花了大约一个半时辰才穿过。
在浅色区域边缘的云层中，她看到一道低矮的石质界碑，边缘刻着模糊的标记。
她没有停下，沿着界碑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矿场的入口在一片略微凹陷的地形中，入口处站着一个人，看到林清欢时站直了身。她把木匣递过去：“仙帝让我送到这里。”
那人接过木匣：“你放下就好，不用等。”他说完拿着木匣转身走下了矿道入口，没有回头。
林清欢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在矿道入口处消失，然后沿着来路返回仙帝宫。
傍晚她走到前殿侧厅门口，仙帝正坐在里面。
她站在门口：“木匣已经送到灵石矿的管事了。”
仙帝点了点头：“那就行了。”
林清欢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转身离开。仙帝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还有什么事？”
“那根旧骨埋在灵力走向末端之后，我之后还需要再去确认它的状态吗？”
“不需要。埋好之后就不用管了。”仙帝说，“如果将来需要用到那处位置，它会自己重新显露出来。你不需要特意去查看它。”
林清欢没有再问，沿着回廊走回住处。
她在桌边坐下来，在窗边坐了一会儿，夜色正在缓慢地加深，那根旧骨已经埋在灵力走向末端的浅坑里了。
她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夜色在窗外合拢，她没有再去想那根旧骨是否还在原处。她在窗边坐了一段时间，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夜色正在加深，窗外的云层正在缓慢地变暗。
她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夜色在窗外合拢，那根旧骨已经埋在灵力走向末端的浅坑里了，像一段已经被完全闭合的路径，正在夜色中安静地等待下一段与之相连的路被铺设到它面前。
她在夜色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床边坐下。夜风沿着窗沿穿过，在她手边短暂停留，又沿着来路退了出去。
她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在夜色中逐渐适应了那根旧骨已经闭合的状态，窗外的风势正在持续减弱，夜色正在加深，她躺下来，闭上眼睛，让夜色在窗外合拢，把那根旧骨所在的位置也一并收进夜色中，像一段已经被完全确认的路径，正在夜色中安静地留在地面以下，等待着下一段路被铺设到它面前时重新显露出来。
夜色在窗外合拢，她闭上眼睛，在夜色中逐渐放松了身体，让那段闭合的路径在夜色中安静地停留在它的位置上，等待着它重新被接上。
她在夜色中躺了一段时间，然后翻身侧躺，朝向窗户的方向，夜风在窗沿处形成一段持续的细响，她在夜色中听着那段声音，过了一会儿，声音逐渐变弱，像是被更深的夜色吸收了。
她闭上眼睛，让夜色在窗外合拢，在夜风持续的细响中逐渐放松了身体，闭上眼睛，在夜色中安静地等待着下一段路被铺设到她面前。
那根旧骨埋好之后，林清欢没有再收到新的东西要送。
仙帝也没有再安排她去查看任何灵力异常的位置。
她每天沿着仙帝宫外围的路走一段，有时走到露台边缘，有时走到云层与云层的交界处。
她在仙帝宫的活动范围正在缓慢地收窄，像是在等待下一段路被铺设到她面前。
第五天傍晚，她坐在窗边，窗外的云层正在缓慢地移动。
她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势正在持续减弱，桌面上多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她拿起信拆开，里面只有一句话：“明早卯时，前殿侧厅。”
她把信纸折好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远处的云层。
夜色正在缓慢地加深，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桌边坐下，夜风沿着窗沿穿过，在她手边短暂停留，又沿着来路退了出去。
她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没有去猜明天卯时侧厅里会有什么安排。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未完全亮透，她走到前殿侧厅门口，侧厅的门已经开了。
仙帝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一卷书册，旁边放着一只比之前都更小的木匣，颜色比之前更浅。仙帝示意她走近：“这木匣和之前那些不同，不需要送到远处。你带着它去仙帝宫北面一处旧台基，放在台基中央就行。放好之后就可以回来。”
林清欢走上前拿起木匣，比之前那些都更轻。
她走出侧厅，沿着仙帝宫外围的路向北走。北面的云层比南面更薄一些，地面的颜色更接近浅灰色，旧台基的位置比预想中更容易辨认。
她在一处微微高出地面的石质平台上停下，它的表面平整，边缘清晰，周围没有覆盖层。
她走到台基中央，蹲下来，把木匣放在正中央，站起来退后两步，确认木匣在台基中央的位置平稳之后，沿着来路返回仙帝宫。
她走到前殿侧厅门口时，仙帝已经不在侧厅里了，桌面上那卷书册也被收走了。
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仙帝回来，然后沿着回廊走回住处。
在窗边坐下来，窗外的云层正在缓慢地移动，光线在窗台上形成一道移动的亮痕，像是一段正在缓慢展开的路径。
她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夜色正在缓慢地加深，桌面上已经空了，她的日常路线也已经重新调整过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夜色正在加深，窗外的云层正在缓慢地变暗，像一段尚未被标记的路径，正在夜色中等待被确认和连接。
她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来，夜色在窗外合拢，她在黑暗中坐了一段时间，让那些已经送出的物件和已经闭合的路径在夜色中安静地留在它们各自的位置上，等待着下一段路被铺设到她面前。
她在夜色中躺下来，闭上眼睛，让夜色在窗外合拢，把那座旧台基的方向也一并收入了夜色的平面中。
窗外的风势正在持续减弱，夜色正在加深，她闭上眼睛，在夜色中逐渐放松了身体，等待着它在合适的时刻被重新打开，以新的形态铺设到她面前。
夜色在窗外合拢，夜风在窗沿处形成一段持续的细响，她听着那道细响，在夜色中逐渐放松了身体，闭上眼睛，让夜色在窗外合拢，把她今天走过的距离也一并收入了夜晚的平面中，等待着它在合适的时刻被重新打开。
夜色正沿着她走过的方向收窄成一条细线，在更远处重新拓宽。
她躺在黑暗中，没有再去回望那些已经放好的位置，窗外的风势还在持续，夜色正在加深。
她闭上眼睛，在夜风持续的细响中逐渐放松了身体，让那些已经闭合的路径在夜色中安静地停留在它们各自的位置上，等待着下一段路被铺设到她面前，在她的视野中重新展开成可以被行走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