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战后主角被七界尊为“第一高手”，继续装低调
魔教撤退后的第二天，灵田恢复了平静。
分水口的流速稳定，石片没有移位，连水渠边缘被踩乱的碎石也在清晨被重新归位了。
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午间，李渡从前殿方向过来，手里没有拿简图，也没有带记录册，在门口停了一下：“昨天灵田那边的战斗，有人看到了。消息传到了佛界和巫界，仙宗那边也有动静，说你在灵田边缘以一己之力截断了魔教三十人的合围，并且没有追击。你昨天最后那一剑切入的角度和时机，灵力波动显示你已经突破了元婴后期。”
林清欢坐在窗边：“那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灵田的位置和分水口的布置本身就有限制作用。”
“他们说的不是灵田的位置，是你那一剑切入的方向。”
李渡说，“你用剑鞘末端挡开第二人的攻击，同时用剑光阻断领头者与侧翼进攻者之间的配合，整个过程不到三息。同时面对三个方向的合围，还能精确锁定他们合围之前的空隙，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现在外面已经开始有人称呼你为七界第一高手了。”
林清欢沉默了一会儿：“那是他们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
“我知道。但消息传到各界，不需要你开口承认，别人也会自动把这个称号安到你头上。”
李渡走后，林清欢在窗边坐了一会儿。
她站起来，沿着回廊走到灵田边缘，蹲下来，探了一下水温，正常。她沿着回廊走回住处，推开门，看到云萝正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短袍，靴子边缘沾着灰白色的云层沉积物，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
“我听说外面的人开始叫你第一高手了。你在灵田边打退魔教三十人的事，已经传开了。”她的语气里没有惊讶，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提前确认过的事，不偏不倚。
“那是他们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
“我知道。但你那天的剑法确实突破了上一轮的边界。你之前战斗的时候，会在出手前留出判断的余地，确保自己不会因为过早介入而暴露真正的意图。
但那天的最后一剑，你没有留出余地。”她站在门框边，“我不会因为你被叫成第一高手就改变我原来做事的节奏。你既然已经突破了元婴后期，接下来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就行。”
她侧过头，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沿着回廊走了。
林清欢站在门口，看着她沿着回廊走远。
她走回住处，在窗边坐下来，把旧册翻开，开始核对当天的数据。
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灵力的流速已经稳定在了新的频率上。
傍晚，她沿着回廊走到偏殿东侧时，妙音的窗户依然开着。
她坐在窗边，面前摊着那卷旧通道记录，像是正在核对某一段灵力走向的标注：“外面的人开始称呼你为第一高手了。消息是从佛界那边传出来的，但源头不是佛界，是有人在刻意传播这个称号，让灵田那一战的影响力超过它实际产生的范围。”
“那源头是哪里的？”
“不知道。但你已经听到了，接下来不需要刻意澄清，也不需要刻意接受，以你习惯的方式继续做正在做的事就行，不会因为外界的称呼而改变你原有的节奏。”
她走回住处，在窗边坐下来。
七界对她的称号已经传开了，她不需要刻意接受，也不需要刻意拒绝，只需要让它在不被她主动引导的状态下自然消退或沉淀，而在她做手头的事情时，它也会自然地保持在应有的距离上。
她站起来，把窗户推开一道窄缝，灵田方向的水流声隔着回廊传过来，元婴正在以稳定的频率持续运转着。
她关上窗户，在窗边坐下来，她已经足够强了，强到不需要去证明自己有多强。而那些称号，在她还愿意蹲在灵田边探水温的时候，就已经无法完全定义她了。
“第一高手”的称号传开后的第三天，仙帝宫偏门外来了三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修士，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刻着剑纹的令牌。
他在偏门外站定，没有进入仙帝宫范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回廊里的巡逻弟子听清：“听说仙帝宫出了一位能以一敌三十的年轻高手，在下玄天宗外事执事，想当面讨教几招。”
李渡来告诉林清欢的时候，她正在灵田边调整分水口的角度。
她蹲在水渠边，没有抬头：“他想挑战我？”
“点名要和你比试。在偏门外等着，说要等你出来，见识一下你那一剑的真本事。你要亲自处理吗？”
“不用。你替我出面就行。”
李渡沉默了一下：“我出面，代表的是联盟的立场，不是仙帝宫的立场。如果输赢的结果牵涉到联盟的名誉，可能会影响到后续其他宗门对联盟的信任态度。”
“联盟的名誉不会因为一场比试的输赢而受到实质性的影响。如果对方确实有实力，后续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弥补正面交锋可能带来的风险。你去处理就行。”
李渡没有再问，转身沿着回廊走了。
林清欢蹲在水渠边，她继续把分水口的石片卡稳，然后站起来，站在灵田边缘，朝偏门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两重回廊，她看不到偏门外的景象，但她能听到那边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李渡的声音随后响了起来，平稳而清晰：“这位是玄天宗的执事弟子，想见识一下联盟的实力。我会作为联盟的正式代表出面。”
玄天宗的执事弟子略微沉默了一下：“你是联盟的正式代表？”
“联盟的正式代表不止一位。我是负责联盟日常事务的协调人。”李渡说，“动手吧。”
比试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
前两个回合你来我往，灵力波动隔着两重回廊还能隐约传来。
但第三回合刚过半，偏门方向就传来一声钝响，像是有人被震退后脚步踩碎了一块旧石板。
片刻后，李渡的身影出现在回廊尽头，衣摆边缘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尘。他走到灵田边缘，在林清欢旁边停下：“他走了。”
“你用了多久？”
“三招。”
“你以前需要五招才能击败同级别的对手。”
“练得多了，自然比之前快了一些。你闭关的那段时间，我核对巡逻记录的时候顺便练了一下灵力凝聚的速度。”
林清欢蹲回水渠边：“那如果他下次再来，你打算怎么应对？”
“他不会再来了。”李渡说，“我在第三招之后，已经让他确认了联盟的实际水平，也在他离开之前主动提到了玄天宗的长老作为对接人选，他应该不会再以私人名义发起挑战了。”
傍晚，云萝从合欢宗方向过来，在林清欢住处门口站定：“我听说今天有人来挑战联盟，李渡替你出面了。”
“出面了，用了三招。”林清欢蹲在分水口边重新调整流速，没有抬头，“玄天宗的执事弟子已经走了。他不会再来找我挑战了，李渡替他选择了正确的对接方式。”
李渡现在的实力确实比以前强了很多。
合欢宗那边的巡逻弟子也在陆续变强，最近几轮巡逻记录的灵力波动值都在持续提升，整体灵脉维护的水平也在稳步上升。
你平时的主要精力更多地花在了联盟整体的协调和路径的整合上，但那些愿意留在你旁边的人，都在接触你的过程中逐渐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修炼节奏和成长路径。
他们的变强正是你不亲自出面的原因之一，也是他们能够持续留在你身边的原因。
夜色正在合拢，云萝沿着回廊走回住处方向，脚步声在回廊尽头消失。
林清欢蹲在灵田边，蹲了一会儿，看到水流绕过石片边缘，在分水口处平稳地分流成几道细流，然后站起来，沿着回廊走回住处。
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在逐渐暗下来的光线中，刚才那些变化正在被逐段归入它们各自的位置，李渡的实力提升了，玄天宗的挑战已经被归入了一个可管理的渠道，联盟的日常运作没有因为白天的挑战而出现偏离。
她不需要亲自去确认那些变化是否已经稳定，在黑暗中坐了一段时间，让它们在关闭的窗户和合拢的夜色中自然落定到它们该在的位置，然后站起来，走回床边坐下，等着它们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以更稳定的状态重新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