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试探之后，林清欢沿着浅痕又走了两天。
地面颜色从浅灰色逐渐过渡到更深的色调，像是在靠近某处边界。
到了第三天傍晚，前方的地形开始出现变化，那道浅痕在一处低矮的旧石台前终止了。
石台不高，边缘规整，表面平整，像是一段被特意保留的结构残余。
她在旧石台边缘停下来，蹲下手背贴了一下表面，触感偏硬，边缘没有碎裂的痕迹，也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风化边缘。
旧石台中央放着一块颜色偏深的令牌。
令牌不大，比灵界旧势力的那块更薄，表面有一道细长的刻痕，风格和她在碎石边缘看到的一致。
她蹲下来，没有立刻拿起它，沿着令牌边缘看了一圈。
令牌下面压着一张叠好的旧纸，纸边平整，没有折痕，像是刚被放上去不久。
她拿起令牌翻看了一遍，背面刻着一个字，笔画偏细。
她放下令牌，拿起那张旧纸展开，纸上的字迹工整，用词简洁：“神界已注意到你的到来。如果你愿意，可以在神界边境的旧石台处停留，会有人前来与你见面。”
她放下纸，侧过头看了一眼来路方向。
神界已经注意到她确实在沿着那条尚未被完全确认的路前行，他们想和她谈，而不是再次试探或阻挡她。
她没有急着离开旧石台，在边缘坐下来，把布袋放在脚边，等着那个“会有人前来”的时刻到来。
暮色正在变深，旧石台的轮廓在逐渐变暗的光线中显得更加分明。
她没有点灯，也没有站起来走动，只是坐在那里，让布袋靠在脚边，元婴持续运转，目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
一刻钟后，脚步声从前方传来，步伐均匀，落地很稳，像是提前确认过她会在那里等。
那道身影在旧石台边缘停下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面容寻常，看不出具体年龄，腰间没有挂令牌，也没有带工具。
他站在旧石台边缘，没有越过那条线：“你沿着旧通道系统走到这里，是想要找到什么？”
“想看看旧通道系统的终点在哪里。”
那人没有评价，也没有追问她找到了什么：“神界不比灵界，旧通道系统在这里的走向并不是恒定的。如果你只是想知道那条旧通道最终通向哪里，你不需要走完全程。停下来，也会有人在适当的时间告诉你。”
林清欢站在旧石台边缘：“如果我不停下来，继续走，会怎么样？”
“神界不会主动阻拦你。但旧通道系统的终点确实比你预想的要远，更远一些。它不在边境的末端，而是在神界核心区域的边缘。如果你确实想走到它的终点，你可以在确认完标记系统的延伸方向后，继续前进。”
他说完没有多留，沿着来路退回了暮色中，像是已经确认了她会继续走下去，不再需要额外的确认和提醒。
林清欢站在旧石台边缘，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灵力流速稳定。
她没有急着离开旧石台，在边缘坐下来，把令牌和旧纸放在膝边，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暮色，然后收进布袋里，站起来，沿着旧石台延伸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去。
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灵力流速稳定，她不再需要确认脚下的标记是否还能接续上旧通道系统的走向，因为在她走出旧石台的覆盖范围后，那道浅痕已经以新的方式重新出现在她前方的地面上，像是在她用行动回答之后，路径自己找到了接续的方向。
她沿着那道新的浅痕继续向前走去，神界核心区域的边缘正在她的视线尽头缓慢地铺展开来，而她正在沿着那条旧通道系统延伸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尚未成形的终点。
旧石台之后的路，走得比之前更稳。
那道新的浅痕没有中断，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个标记点，风格和神界边缘的那块碎石上的刻痕一致，间距也相对均匀。
林清欢沿着标记点的方向走了一段，走到第六天下午时，前方出现了一座低矮的建筑轮廓。
建筑不大，像一座旧石屋，屋顶用深灰色的旧瓦覆盖，墙体颜色偏暗，像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暴露。
她在建筑门口停下来，门是敞开的，门内光线偏暗，看不清屋内的布局。
她跨过门槛走进去，屋内有一张旧桌和两把旧椅，桌上放着一只旧茶壶和两只旧碗。
桌边坐着一个人，穿着浅灰色长袍，面容比之前那人年轻一些，看起来像是已经在屋里等她有一段时间了。
“请坐。”那人没有站起来，伸手示意她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神界不会阻拦你，也不会追问你走这条路的原因。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在边境停留的时间够不够适应神界的灵力浓度。”
他的语气平稳，没有刻意拉近距离，“你已经走了不少路，可以在边境多停留几天，确认灵力运转顺畅后再继续往前走。”
林清欢在椅子上坐下来：“边境之后的路，也是旧通道系统的延伸方向吗？”
“旧通道系统在神界的走向确实延伸到了核心区域。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在你适应完神界的灵力浓度之后，逐步安排你前往更远的区域。”
林清欢没有追问，端起旧碗喝了一口茶。
茶色偏浅，入口有一层微涩的回甘，像是用灵界边缘常见的旧茶叶泡的，但水温控制得很稳定。
她没有再问问题，喝完茶后也没有在石屋里久留，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旧石台方向。
傍晚，她坐在旧石台边缘，把神界遇到的几件事在脑子里排了一遍。
来的三个人，分别在不同时间、不同位置出现，但都确认了她的身份，也确认了她的行进方向。
他们的态度一致，神界已经注意到她了，但他们没有阻拦她继续深入旧通道系统的意思，也没有引导她走别的方向。
那三人像是同一个体系里的不同节点，分工明确，互不重叠。
林清欢没有急着推动下一步，也没有在边境区域主动扩大搜索范围。
她只是确认了那三人各自出现的位置、频率和停留时长，确认他们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和步调，没有提前缩短或延长间隔。
她在边境待了几天，沿着那幅旧图的方向走了一段，沿途观察了神界边境的地表和建筑布局。
建筑不多，间隔较远，像是刻意减少了人烟密度，以维持边境与核心区域之间的自然过渡。
灵力走向的方向也基本一致，没有明显的偏移，和她沿途确认的地形特征能够对应得上。
她没有在边境区域采取任何行动，只是确认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和神界的基本态度。
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灵力已经适应了神界的浓度。
旧通道系统的延伸方向确认过了，神界边境的布局也看过了。
她沿着边境的边缘走回旧石台方向，把布袋放在脚边，在旧石台边缘坐下来，风从核心区域方向吹过来，在她脚边短暂地绕了一下又散开了。
她坐着没有起身，元婴持续运转着，灵力流速稳定。
她侧过头，在那幅旧图的方向上看了一会儿，确认好标记点和参考物后再动身，确保每一次前进都在已有的框架内完成衔接。
她已经确认了神界的核心区域方位，摸清了那三人的出现规律和边境建筑布局，也适应了这里的灵力浓度和朝向。
她还没有真正推进到核心区域的边缘，但边境的结构已经被她看清楚了，她会在进入核心区域之前，把沿途路线完整地过一遍，确保在应对核心区域可能出现的变数时，自己依然拥有足够的机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