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消失的那片地面，在第三天清晨重新裂开了。
林清欢站在老树旁边，裂缝正在缓慢地向外扩展，边缘的旧石台也在震动。
缝隙的宽度逐渐扩大到足以让一个成年人侧身通过，深处透出的光不是神界常见的暗金色，更像是一层混合了多种颜色的古老色彩。
云萝站在她旁边：“裂缝下方的灵力波动频率，比神界边缘的灵力走向更慢，像是天道的灵力正在从下方渗透上来。”
林清欢没有说话，她在裂缝的边缘蹲下来，感觉到一股稳定而持续的力量正在从裂缝深处向地表推进。
她没有后退，她感觉到裂缝下方涌出的力量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凝聚成一道人形轮廓，比神界的灵力更古老，像是承载了更长时间的历史沉淀。
轮廓从裂缝中升起，在她面前站定。
它没有固定形态，像是一层流动的暗光，边缘模糊，但那双眼睛是清晰的。
那是天道的第一道形态，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杀了我派去的神兽。”
“它挡住了我的路。”
“我知道。”天道的视线落在她身后的七个人身上，“旧通道系统的灵力走向正在与我的灵力走向融合。七情六欲的波动正在填补我灵力走向中的空白区域，你的灵力循环正在以灵力分布图上的灵力走向为基础，逐渐融入我的灵力体系。如果你愿意停下，我可以接纳你的灵力走向，让它们成为我的灵力体系的一部分。你的灵力循环将在我的灵力体系内持续运转，不会因为穿越限制而中断或消散。”
林清欢没有后退：我走完了旧通道系统在七界、灵界和神界的全部段落，灵力分布图上标注的灵力走向也已经与七情六欲完整对应。
你确实接纳了我的灵力走向，让它们成为我的灵力体系的一部分。
但接纳不是结束，它只是开始。
如果我的灵力循环在你的灵力体系内持续运转，它们可以继续存在，但它们的走向将不再由我自己决定。
我走完旧通道系统，不是为了成为你的灵力体系的一部分，而是为了走完我自己的路，不是为了成为你的灵力体系的一部分。
天道没有立刻回应。
它的轮廓在边缘处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一层正在缓慢调整的液体表面在接触到新的温度后出现的变化：“你的灵力循环已经与我的灵力走向形成了稳定的同步关系，你也已经确认了七情六欲的波动确实能够填补我的缺陷。旧通道系统的灵力走向与我的灵力走向之间的空隙正在逐段缩小，一旦灵力循环与我的灵力走向形成完全同步，限制边缘的间隙就会自然打开，允许你穿越限制进入更高层次的世界。如果你愿意继续推进，我不会主动关闭那道间隙。”
林清欢站起来：“那道间隙确实会在灵力循环与你的灵力走向形成完全同步时自然打开。但当它打开的时候，那道间隙不会只允许我通过。它与旧通道系统的灵力走向同步，所以灵力循环的流向也会通过那道间隙持续流向更高层次的世界。你的灵力走向也会被旧通道系统的灵力走向持续渗透和牵引，不会再以原有的方式继续运行。”
天道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
它的轮廓在边缘处波动了一下，像是确认了她确实看穿了那道间隙打开后会发生的事。
那道间隙一旦打开，它的灵力走向就会被旧通道系统的灵力走向持续渗透和牵引，不会再以原有的方式继续运行。
天地之间会多出一条路，沿着灵力分布图上的灵力走向延伸，穿过限制，通往更高层次的世界，不再需要它的许可和授权才能进入。
天道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后退。
它的轮廓在边缘处变得更清晰了一些，那双眼睛深处的光也在变亮，像是正在以她能够看清的方式重新凝聚形态。
它已经确认了她的决心，接下来将以它自己的方式检验她是否有资格承接那道被打开的间隙。
天道的灵力释放展开得比神兽更慢。
它的灵力波动从裂缝底部向四周蔓延，把整片区域笼罩在一层稳定的压力之下。
林清欢没有后退，剑光迎着那道灵力波动的方向展开，像是一道被反复磨过、等待了很久的锋利边缘，在与天道的灵力正面接触时发出了一声持续而细长的鸣响。
灵力与灵力碰撞，发出持续的低沉声响。
天道的灵力走向在接触时保持稳定，但它在碰撞后出现了短暂的波动，像是一道被旧通道系统灵力走向渗透后正在缓慢接受新频率的旧路径。
林清欢连续出剑，剑光每一次落下的位置都稍稍偏离了上一剑的落点，在碰撞中反复测试天道的边界和它的适应速度。
天道的灵力走向在第十次碰撞后开始出现新的变化。
它在保持原有频率的同时开始向侧面扩展，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
林清欢没有停下来，她继续出剑，她的灵力循环也在接触天道的灵力走向时逐步调整到与天道更接近的频率，让灵力的流向与天道的灵力走向产生越来越紧密的同步。
她的剑路在碰撞过程中也逐渐调整到与天道的灵力走向保持一致，像是灵力循环正在以天道为准绳持续校准自己的步调。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道的灵力走向与她的灵力循环近乎完全同步时，那道裂缝的深度开始缓慢变浅，边缘的旧石台也在逐步恢复原状。
天道的轮廓在裂缝上方停留了片刻，它的形态比之前更接近她在旧册中描述过的天道形态，像是一段正在被她重新校准的旧路径，正在以她能够通过的方式缓慢地收窄和提升，最终穿过限制，进入更高层次的世界。
她站在老树旁，看到那道裂缝正在缓慢地合拢。
旧石台边缘的震动也已经停止了，灵力走向在裂缝完全闭合后恢复了稳定的流动。
天道已经确认了她通过限制的资格和权限，而她也在以她自己的方式，走向那道即将打开的间隙，走向更高层次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