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段靈力路徑確認後的第二天下午，林清歡在邊緣區域與萬花谷舊址方向交匯的那段舊地表上找到了白媚兒。
她正蹲在一處舊通道入口邊緣，指尖沿著標記系統的短弧線走了一遍，確認完靈力走向後抬起頭來︰“第二段靈力路徑，你已經走完了。”
“走完了。現在走第三段。”
白媚兒站起來，拍掉指尖沾的細沙。
她沒有多問，沿著舊地表的方向走了一段，在靈力分布圖上標注的位置停下來。
她在舊石台邊緣坐下，沒有急于開口。
林清歡在她旁邊坐下，元嬰持續運轉，靈力流速穩定。
“你第一次去萬花谷舊址的時候，”白媚兒開口，“入口的覆蓋層已經被撬開了，我蹲在邊緣補了一層新的舊石料。你站在旁邊看了很久，沒有說話。”
“我在看你補覆蓋層的手法。你補得比邊緣區域的人更仔細，每塊舊石料的邊緣都卡得很緊。像是在確認入口關上之後不會有人再踫它。”
白媚兒沉默了一會兒︰“那時候我擔心你不會走那條路。你確實沒有直接進萬花谷舊址，但你在邊緣區域走了一圈，標記系統和舊結構確認完，確認方向是對的之後，才沿著走向繼續推進。”
林清歡側過頭︰“你在擔心什麼？”
“擔心你是從別處飛升上來的，擔心你只是踫巧走到那條舊路的路口，擔心你走到入口附近就會停下來，不繼續往前走了。”
白媚兒的聲音不高，“萬花谷舊址的地下靈脈通道入口，我守了很久。舊通道系統的標記系統很多都是我在維護，不會主動說它們在哪里，也不會提前告訴你它們需要被找到。那段時間，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在確認完第一批標記之後就停下來。”
靈力循環在通過靈力分布圖上對應的靈力分支時，出現了一陣短促的加速。
靈力經過靈力分支時，在靈力循環中的那一支確認通道的流速，像是在以感知的方式確認靈力分支的完整狀態。
白媚兒側過頭︰“靈力路徑確認完了嗎？”
“確認完了。靈力循環在靈力分布圖上的標注與舊通道系統靈力走向一致，能夠以穩定的頻率通過靈力分支進入靈力循環。”
白媚兒沒有再停留，站起來沿著靈力分布圖上的路徑走了回去。
林清歡坐在舊石台邊緣。
靈力循環已經完成了第三段靈力路徑的確認。
她沿著靈力分布圖上的路徑走回住處，在窗邊坐下來。
窗外暮色正在緩慢地加深，限制邊緣的間隙正在七情六欲的推進中持續打開。
她側過頭，沿著靈力分布圖上的標注方向看了一會兒。
她正在以靈力分布圖的走向為基準，逐段確認靈力分支的完整狀態。
限制邊緣的間隙正在緩慢打開，而她正在靈力循環的穩定運轉中，以靈力分布圖上的靈力分支為分段依據，逐一確認靈力路徑的完整狀態，為限制邊緣的間隙做好穿越前的準備。
第三段靈力路徑確認後的第三天清晨，林清歡在通道入口外側找到了趙靈兒。
她正站在通往凡間方向的舊路入口處，衣擺邊緣沾著露水和細沙的混合痕跡，像是剛從邊界方向走回來。
“第三段走完了？”
“走完了。現在走第四段。”
趙靈兒沒有多問，轉身沿著舊路方向走了幾步，在一處略微開闊的地帶停下來。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遠處通往凡間方向的舊路上︰“你來合歡宗的時候，我還在凡間邊界重建凡間的靈脈監測體系。你走舊通道系統的時候，我收到過你經過萬花谷舊址的消息。”
“消息是誰傳過去的？”
“白媚兒讓人帶的口信，說你走到了舊通道系統在七界邊界的那一段。”
趙靈兒的聲音平穩，“我當時在想，如果你真的走完了舊通道系統在七界的全部段落，那你應該會繼續向上走。凡間這邊也需要有人確認舊通道系統的走向是否會在邊界段出現偏移。”
“你當時在擔心什麼？”
“擔心你走完萬花谷舊址那一段後，會停下來。你走得太穩了，像是有固定的節奏在推進。但太穩的人有時候會在某個節點停下來。”
林清歡側過頭︰“你派人送到仙帝宮的信，說我走完萬花谷舊址那一段的時候，從信使的行進時間和舊通道系統的狀態來看，你確實提前確認過我的方向和速度。”
趙靈兒靠著入口外側的舊石牆站著︰“那段時間，凡間邊界的地表覆蓋層在舊通道系統靈力走向的牽引下也發生了相應的偏移和波動，需要人手來確認邊界段是否還能維持正常的通行狀態。那時候我不知道你會在凡間邊界停留多久，也不知道你下次經過舊通道系統的標記點時，是否還會沿著靈力分布圖上標注的舊通道系統靈力走向繼續推進。”
林清歡沒有說話。
靈力循環在通過靈力分布圖上對應的靈力分支時，出現了一次短促而清晰的感應，像是一段被長期保持的距離正在以感知的方式完成它的確認和校準。
趙靈兒在凡間邊界停留的時間、她在靈力分布圖上標注的位置，都在靈力循環通過靈力分支的那一刻自然地完成了對應關系的確認。
趙靈兒直起身，沒有回頭︰“靈力路徑確認完了嗎？”
“確認完了。靈力循環在靈力分布圖上的靈力分支標注與舊通道系統的靈力走向一致，靈力路徑在靈力循環中完成了完整接入。第四段已經走完了。”
趙靈兒沿著來路的方向走回通道入口，沒有多停留，像是一段被她確認過多次的舊通道，在她走回入口的那一刻完成了它在這次校驗中需要承載的任務。
林清歡站在舊路邊緣。
靈力循環已經完成了第四段靈力路徑的確認。她沿著靈力分布圖上的靈力分支走回住處，在窗邊坐下來。
元嬰在丹田里持續運轉著，靈力以穩定的頻率流過經脈。
限制邊緣的間隙正在緩慢打開，趙靈兒已經完成了靈力分支的接入，完成了它在靈力循環中對應的靈力路徑確認。
她側過頭，沿著靈力分布圖上的方向看了一會兒，暮色正在緩慢地加深，風沿著舊路方向吹過來，在她腳邊短暫地繞了一下又散開了。
靈力路徑中還有三段需要完成確認，而她正在以靈力分布圖上的靈力分支為分段依據，逐一推進著七情靈力路徑的完整接入，讓靈力循環以完整的形態接近那道限制邊緣的間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