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更窄的旧石墙比她预想的更矮。
林清欢在墙前几步远的位置停下来，没有急着靠近。
墙体不高，只到她的腰际，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细沙，边缘规整，像是被人长期维护后留下来的。
她沿着墙的走向走了一圈，发现这道墙比之前那道旧石墙短得多，长度只有先前那道墙的三分之一左右。
墙的东端与一道低矮的土坡相接，西端则直接没入了地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截断了。
“这道墙比之前那道更旧。”云萝走到她旁边，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墙根的石质表面，“温度比周围低，像是墙体内部的灵力通道还在运转，但频率比之前那道墙慢了很多。”
“没有短弧线标记，也没有直线刻痕。”林清欢沿着墙根走了一遍，确认墙面上没有刻字和标记。
她蹲在墙的中央位置，用手掌贴着墙体表面按了一下，感觉到墙体内部的灵力频率确实比之前几处都低，像是这一段旧通道系统在更高层次世界的延伸段已经接近尾声，灵力循环的速度正在逐渐放缓。
她站起来，沿着墙的东端走到与土坡相接的位置。土坡不高，大约到膝盖，坡面上的土层比周围更松软，像是被反复踩踏过。
她在土坡边缘蹲下来，用手背扫开表层的松土，下方露出一段颜色偏暗的窄石，和之前几处旧石墙的材质一致。
窄石表面没有刻痕，也没有标记，像是一段未经修整的原始材料，被放置在这里等待被使用。
她沿着土坡的边缘走了一段，在土坡另一侧的地面上看到了一道极浅的直线，比之前那三道都更短，但方向与前两道平行。
直线末端也压着一块碎石，颜色偏暗，比之前那块更小，像是被人随手从路边捡来的。
“第三道直线和这块碎石的位置，与前面那两道是一致的。”云萝走到她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碎石和直线的走向，“如果这是同一个人留下的，说明他在旧石墙之后一路向南偏西走，每隔一段距离留一个标记。标记的方式和我们一致，方向也一致。像是有人知道我们会沿着同样的方向走，提前在这里留了确认点。”
林清欢蹲在碎石旁边，没有把它拿起来。
她在碎石边缘摸了一圈，确认石块表面没有刻痕，底部也没有附着物。
她站起来，沿着第三道直线的方向继续向前走了一段，在走了几十步之后，在前方地面上看到了第四道直线。
第四道直线比前三道都更短，方向偏西的幅度更大，末端没有碎石，只有一道被划出的浅痕，像是留下标记的人在走到这个位置的时候已经没有多余的碎石可以用了。
她在第四道直线末端蹲下来，用手指沿着浅痕摸了一遍。
浅痕的深度和之前几道一致，但方向更偏西，像是路径的走向在到达这个位置时发生了一次自然的偏转。
她沿着浅痕指向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前方地势开始缓慢抬升，地面颜色从偏暗的底色过渡到更深的色调，像是有一层更厚的覆盖层正在向这个方向铺开。
“前面的路在往上走。”苏雪从她身后走来，在她旁边站定，“旧通道系统在更高层次世界的延伸段是平缓的，没有明显的坡度。这道直线之后的路开始出现坡度变化，像是新路径的走向已经不再沿着旧通道系统的走向延续了。”
“旧通道系统在更高层次世界的延伸段以旧石墙为分界，旧石墙之后的路没有铺设过，方向也由我们自己确认。坡度变化说明新路径正在进入一个和旧通道系统不同地形的位置。”
林清欢沿着浅痕指向的方向继续向前走了一段，地面开始出现坡度，脚下的土层比之前更紧实，踩上去没有陷落的痕迹。她走了大约半刻钟，在坡度开始放缓的位置停下来。
前方的地面颜色出现了一层极浅的变化，从深色过渡到一种偏暖的色调，像是有一层更古老的旧地表在覆盖层下缓慢显露出来。
她蹲下来，用手背扫开表层的浮土，下方露出一段石质表面，颜色比之前几处旧石墙都更深，表面平整，边缘没有碎裂痕迹，像是一段被长期封存后保存得很好的旧结构。
她在石质表面中央看到了一道刻痕。
刻痕的形状和之前几处都不同，不是短弧线，不是直线，也不是临时划出的短线。
刻痕是一个不规则的图形，像是两个短弧线交叠在一起，末端指向一个偏南的方向。
她在图形旁边看到了一行小字，字迹和旧石墙上的刻字风格不同，笔画更粗，像是用更硬的东西刻出来的：“旧路已尽，新路自开。此处通向更深处。”
她沿着那行字坐了一会儿，用手背贴了一下石质表面的温度。
比周围的土层略低，像是石质表面下方的灵力通道还在运转，频率比之前几处都更慢，但走向依然稳定。
云萝蹲在她旁边，也看到了那行字：“‘旧路已尽，新路自开。’意思是旧通道系统在更高层次世界的延伸段到这里就真的结束了，后面的路完全没有铺设过，也没有任何标记可以参照。那个交叠的图形和偏南的箭头，是留下标记的人确认了新方向，让我们继续往南走。”
林清欢沿着箭头指向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南偏西的方向上，地势比周围更平坦，地面的颜色均匀，没有明显的色差变化，也没有旧结构的痕迹。
她站起来，把石质表面的浮土重新覆盖回去，在边缘处用剑尖划了一道新的直线，方向和箭头一致。
她在直线末端放了一块从路边捡来的碎石，作为这段新路的第一个标记点。
“从这里开始，旧通道系统在更高层次世界的延伸段就结束了。”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土，“后面往南的路没有旧标记，也没有旧图。我们需要自己确认方向，自己留标记。”
苏雪从她身后走来，在石质表面边缘站定：“往南走的方向和旧通道系统在更高层次世界延伸段的方向不一致。延伸段是往西偏的，南向是新方向。”
“旧通道系统在更高层次世界的延伸段以旧石墙为分界。旧石墙之前的路是旧通道系统的延伸段，旧石墙之后的路是我们自己确认的新路径。新路径的方向没有限制，南向可以，西向也可以。只要标记系统能够持续确认走向，走哪个方向都是对的。”
她沿着那道新划的直线指向的方向走去。地面平坦，土层紧实，踩上去没有明显的痕迹。
她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在走到一处略微开阔的地带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来路上她划出的那道直线和路边的碎石标记已经变得很小，像是一段刚刚开始的旧路，在她走过的地面上以稳定的间距持续延伸，直到消失在视野的边缘。
她侧过头，看向前方。
前方的地面颜色依然均匀，没有明显的变化，也没有新的标记和旧结构。
但她感觉到灵力循环在经脉中的流速正在稳步提升，比在旧石墙之前更快，也更稳定。
旧通道系统在更高层次世界的延伸段已经走完了，后面的路没有旧图可依，也没有旧标记可循。
但她的灵力循环正在以旧通道系统在更高层次世界延伸段的走向为基础，自然适应南向的新路径，在经脉中形成新的灵力走向，稳定的频率流过全身，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确认这条新路的走向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