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試兩道。”
助理瞬間跟著站起來。
唐人鞋看他。
“你也去？”
助理點頭。
“我幫你端。”
兩人重新來到取餐區。
這一次，唐人鞋拿了一小碗酸菜魚，又夾了一點麻婆豆腐。
助理就不一樣了，他嘴上說幫忙端，手里卻多了肉沫茄子，豬肉白菜炖粉條...
回到座位後，唐人鞋先嘗酸菜魚。
他舀了一勺湯，入口第一下，酸味很明顯，但不是那種尖銳的酸。
而是酸菜發酵後的酸香，帶著一點魚湯的鮮。
湯底不渾也沒有腥味，酸味先打開胃口，後面才是辣意和鮮味慢慢跟上。
唐人鞋夾起一片魚肉，魚片很嫩，筷子夾起來的時候還微微顫。
入口之後，魚肉滑嫩，酸湯的味道已經滲進去，但魚肉本身的鮮還在。
唐人鞋咽下去後，說道︰
“酸菜魚做得也穩，湯底酸香夠，鮮味也夠，魚片沒有煮老。”
“這道菜最怕兩個問題，一個是酸味發尖，喝兩口就累。”
“另一個是魚片腥或者碎，它目前都沒有。”
彈幕立刻刷了起來。
“又穩了！酸菜魚也過關！”
“我現在好餓，鞋哥你別光喝湯，泡飯啊！”
“對對對，前面顧客都說酸菜魚湯泡飯絕！”
唐人鞋看到彈幕，動作一頓。
他看了一眼旁邊剩下的一點蛋炒飯，然後舀了一勺酸菜魚湯澆上去。
助理立刻看了過來︰“鞋哥。”
唐人鞋面無表情︰“觀眾要求的。”
助理︰“……”
彈幕︰“哈哈哈哈甩鍋給觀眾。”
“我們背了！”
“對，是我們要求的！快吃！”
唐人鞋拌了一下，送入口中。
酸湯浸進米飯里，原本蛋炒飯的蛋香和米香還在，酸菜魚湯一進去，整口飯的層次瞬間被拉開。
酸味讓米飯不膩，魚湯的鮮又讓蛋炒飯多了一層底味。
一口下去，確實很舒服。
唐人鞋嚼了幾下，這次沉默得比之前更久。
助理忍不住問︰“怎麼樣？”
唐人鞋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試。”
助理立刻照做。
然後...
他也沉默了。
兩個人面對面沉默。
直播間滿屏問號。
“？？？說話啊！”
“你倆怎麼都不吱聲了？”
“這到底是好吃還是不好吃？”
“我懂了，不說話就是最大的評價。”
“他們在用沉默保護這口飯。”
過了好一會兒，唐人鞋才開口︰“這個湯泡飯，確實是亮點。”
說完，他又吃了一口。
這次沒分析，只是吃。
旁邊的助理一看，也知道唐人鞋這是吃上頭了，隨即也跟著低頭。
兩個人一人一勺，速度明顯比剛才快了。
彈幕︰
“？？？不是，說好的專業分析呢？”
“怎麼突然開始干飯了？”
“鞋哥！你的職業素養呢？”
“職業素養︰先吃完再說。”
很快，那點酸菜魚湯泡飯被吃完。
唐人鞋像是終于想起自己還在直播，輕咳了一聲。
他把麻婆豆腐推到鏡頭前。
“再看這個麻婆豆腐。”
彈幕立刻精神起來。
“好好好，專業模式回來了。”
“剛才那段屬于短暫失控。”
“麻婆豆腐看什麼？”
唐人鞋用勺子舀起一點。
豆腐塊很嫩，紅油裹在表面，肉末均勻地混在湯汁里，花椒香很明顯，但不是一股腦往鼻子里沖。
他嘗了一口。
入口先是豆腐的嫩，然後是豆瓣醬的醬香，肉末的香味托在後面。
花椒的麻意慢慢上來，不急，但很穩。
唐人鞋點了點頭。
“麻婆豆腐也可以，豆腐沒碎，入味不錯。”
“麻味是慢慢上來的，不是那種一入口就把舌頭打麻。”
“肉末香，醬香，辣味，層次都有。”
“而且這個湯汁拌飯應該也不錯。”
他說到這里，停住了。
助理也停住了。
兩人同時低頭，看向旁邊的米飯。
空氣安靜了兩秒。
直播間彈幕瞬間瘋狂。
“哈哈哈哈哈哈！”
“完了，他們又想泡飯了！”
“別裝了，拌吧，我允許了。”
“觀眾要求的！”
唐人鞋沉默兩秒，然後十分自然地舀了一點麻婆豆腐，蓋到飯上。
“試一下搭配。”
助理立刻跟上。
“我也試一下。”
唐人鞋看他。
“你不是已經試了很多了？”
助理一臉嚴肅。
“測評要有樣本量。”
唐人鞋︰“……”
他懶得拆穿。
麻婆豆腐拌飯入口之後，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醬香濃，麻味穩，米飯一吸湯汁，香味更實在。
這東西沒有酸菜魚湯泡飯那麼清爽，但更下飯，越吃越想繼續。
唐人鞋原本只是想嘗一口。
結果一口之後，又舀了一口，然後第三口。
他沒說話，助理也沒說話。
直播間再次滿屏問號。
“？？？不是，怎麼又沉默了？”
“你們兩個是不是忘了在直播？”
“鞋哥！你說句話啊！”
“完了，唐人鞋被陳氏小廚沉默術命中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干飯結界？”
唐人鞋像是沒看到彈幕。
他低著頭，把那點麻婆豆腐拌飯吃完，然後又站了起來。
助理愣了一下。
“鞋哥，你干嘛？”
唐人鞋表情很平靜。
“再拿一點。”
助理︰“……”
直播間︰“？？？？？再拿一點？”
“他剛才不是說再試兩道嗎？”
“這已經不是試了吧？”
“唐人鞋︰測評結束。陳氏小廚︰不，你只是剛開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人鞋重新走向取餐區。
這次他拿了肉沫茄子和豬肉白菜炖粉條。
嘴上還解釋了一句︰
“這兩個剛才沒吃。”
彈幕︰
“合理，非常合理，專業補樣本。”
“鞋哥你就承認想吃吧。”
“我不听解釋，我只看你夾了多少。”
唐人鞋夾得不多，至少看起來不多。
但等他回到座位，直播間觀眾發現他還順手拿了一點回鍋肉。
彈幕又炸。
“你不是只拿兩個沒吃過的嗎？”
“回鍋肉︰我只是路過。”
“鞋哥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助理看了一眼，忍不住道︰
“鞋哥，你這回鍋肉……”
唐人鞋面不改色。
“剛才你吃了，我沒吃。”
助理︰“……”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