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冀铭预料的那样,不出意外的出现了意外。
熊骨铁拳团躲过了这次灾劫,可接来该如何做,冀铭却没什么太大头绪。
远处眺望,灰蒙蒙的一片,连传送点的光柱都彻底消失。
冀铭摩挲着下巴,许多思绪已经从脑海划过。
如今这个局面,不管是静等还是出手,对自己都是很好的选择。
从现在坐等时间结束,看别人将传送点那里处理好,直接吃好处。
亦或者加入其中在添些积分都是不错得选择。
反正现在,也没人有个功夫搭理他们了。
冀铭隐隐感觉,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结束,目光落在交战区域,那种违和感愈发的蓬勃。
熊骨铁拳团见状,并无一人打扰,全部都乖乖等待。
冀铭这次的判断,以及之前所有的谋划加起来,让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彻底信服。
下方的战斗还在持续着。
没有规整的防御阵型,在这种冲击下也不可能组成所谓得反阵。
参赛团队几乎都是以周围接连的数个团队,被动组合一起,相互依靠组成防御工事,进行抵挡。
前排重甲战士将盾牌重重砸入泥土,金属盾面相互抵靠,搭起一道摇摇欲坠的盾墙。
利爪劈砍在盾牌上迸出漫天火花,沉重巨兽的冲撞震得持盾战士手臂发麻。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不少人当场被巨力撞飞,重重摔在后方人群之中,转眼便被涌上来的魔兽淹没。
爆发出光芒后消失,宣告淘汰。
刀剑、长矛疯狂挥砍,斗气的喷薄与呐喊此起彼伏。
利刃剖开兽皮,滚烫的兽血喷涌泼洒,染红脚下的土地。
可倒下一头魔兽,立刻就有两三头踏着同类的尸体补上空缺。
中后排法师长袍猎猎飞扬,法杖高举,各色魔法光芒接连划破昏黄的烟尘。
火球成片砸进兽群炸开,烈焰吞噬大片凶兽;冰棱横飞冻结冲在最前的野兽;雷霆轰然劈落,在兽潮之中炸开一道道电光。
魔力疯狂透支,不少法师嘴角溢出血丝,依旧咬牙不断吟诵咒文。
弓箭手弓弦绷到极限,箭矢穿透,瞄准薄弱之处,一击必杀,却依旧挡不住那步步逼近的洪流。
有人被獠牙撕碎铠甲,惨叫转瞬淹没在嘶吼里。
有人被巨兽冲撞掀翻,同伴伸手想要拉扯,自身也陷入险境。
负伤的冒险者依旧不肯后撤,断了手臂就用短剑,武器折断便捡起地上的碎石、断矛拼死搏杀。
事到如今,不能退,也没法退,拼尽最后的力量挺过着最后的时间。
哪怕无法进入第二轮,只要能够通过传送阵,进入主会场。
已经是展现了自己的最大价值,到时候不管是被人看中,亦或者继续自己现在得生活。
都有着无比的便利与谈资。
呼喊声、痛吼声、兵器断裂声、魔兽凄厉的悲鸣搅作一团。
尘土与血雾弥漫半空,将天光都蒙上一层暗红。
有些团队心怀侥幸想要突围离这里,去相对安全的地方,默默等待时间结束,好歹也能保证自己不被淘汰,留下积分。
可这种情况,反而会成为兽潮的攻击目标。
固守一处,运气好遇到并非性情那么暴躁的魔兽,甚至会被直接绕开。
在兽潮里乱跑,那绝无可能有丝毫机会存在。
剩下的人背靠背紧紧靠在一起,彼此掩护,用血肉硬生生钉住这片土地。
他们并非训练有素的军团,只是来自各地的冒险者。
他们来到这里,也没有什么宏大的信仰,只是为了参与这场大比。
只是为了自己,才坚持到现在。
然而,作为一个人,一个冒险者,有这样的理由已经足够了。
兽潮连绵不绝,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超过一个小时。
在这段时间内,有百余支团队遭遇淘汰。
“不对,很不对!”冀铭眉头越皱越紧。
其余团队也逐渐的发现了一些问题。
尤其是五大国得队伍,对这种感觉最为直观。
他们五队里的人,大多都是从军团中抽离出来的人物。
而八阶,在各自国家中,已然是可以独自统领一军的那种军团长之类的人物。
就算不是,那也是久经沙场的家伙,也就如此缘故,他们与那些冒险团,亦或是其余势力的团队,显得格格不入。
虽说,分属不同种族,可军人怎么说也是军人。
也因此,他们看东西的角度,目光,与大多数团队完全不一样。
作为统领一军的他们,带着麾下抵抗兽潮这种事,也没少干过。
打到现在,最直观的感觉就只有三个字。
太弱了!
兽潮爆发,最开始在他们眼里出现的原因,一定是因为传奇魔兽的控制。
在魔兽之中等阶最高,最强的那只,会自动成为范围内的兽王。
所有兽群都必须无条件听从号令。
因此发动兽潮本在清理之中,毕竟他们这些参赛者,从某种方面而言,是一群入侵者。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事情似乎不太对。
这些魔兽看似凶猛,浑身煞气凛然,一副势不可挡,杀光一切的气势。
可打起来入手就不太对劲了。
比起进攻型的兽潮,它们似乎更像是逃跑。
就算魔兽把某些队伍队形冲烂,第一时间不是补刀,而是加速跑过去。
更有甚者,会想办法跳过,绕过队伍,完全不想进行战斗的架势。
尤其是那些草食系的魔兽,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更加明显。
否则光凭数百八阶加上数千七阶以及更多六阶,五阶,魔兽的庞大兽潮。
那些只有两三个八阶的团队,一个都留不下来。
但现在看去,被淘汰的那些队伍不是那种运气极其不好,被魔法轰残,又被兽群冲垮的。
就是本身实力就不够用,团里的八阶也是八阶里最弱小的那种团队。
冀铭伸手虚抓,在鼻子下一闻。
眉头愈发紧蹙。
作为葬傀职业的他,对于精神灵魂有着非同一般的造诣。
否则也无法直接控制住别人,使其为自己作战。
按照正常来说,兽潮散发的应该是狂暴,杀戮的气息。
可他刚才这么一抓,一嗅,感受到的只有恐惧!
其实,到现在用肉眼就能看得出来。
正常兽潮会不惜一切代价,阻碍者杀光。
而这次兽潮,在穿过人群后没有包抄何为,反而继续往前冲。
要知道,这四峰谷只有他们这些个参赛者,后面也没有什么城镇,山村,有的只是不断收拢的光幕。
而那些兽潮竟然,直接朝着光幕撞了过去。
而后,在光幕中跑上一段距离后,彻底昏死。
这现象就很奇怪,宁可进入当初怕的要命的光幕里,也不进行围攻。
明明魔兽占取了先机,却偏偏把先机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