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好听,但冀铭说的是事实。
熊骨铁拳团实力摆在这里,与五大国的队伍,亦或者诸如冬幕晨光,失落方舟,无双等团队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击杀九阶的能力,并非没有,但以团队整体而言,代价太大。
“不过,虽说那些目标我们处理不了,不等于接下来毫无收获。”
冀铭的这句话,将低迷的气势再度唤醒。
“晶钻蚁卵是不可多得的美食,还是某些炼金药剂的重要素材,我估么着那个东西应该算积分素材。
表外蚁巢这么大的范围,肯定有卵室存在,找到它们,获取的积分一定不少。
况且,六阶,七阶,八阶的晶钻蚁也应该有一定数量。
个体分数不多,但胜在安全,量大,如何?”
这通分析,令熊骨铁拳团这些家伙,一个个满面红光。
“那还说什么,伙计们动起来,积分再向我们招手!”
钢骨一声令下,所有人即刻冲入身后洞穴之中。
坑内混战还在继续,团队各显神通,利用手中底牌,摆脱着攻击,进入一个又一个蚁洞之中。
也有一部分团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遭遇淘汰。
总而言之,第一场试炼在此时进入尾声阶段。
鲁登高。
“真不愧是浩瀚界第一势力真有钱,竟然把泰拉克白晶当镜子,这要加工成首饰,得换成二三十万金币。”
希羽横看一眼,这样的镜子还有几十面,掰开手指算了算总价,不禁喉结滚动着,吞了吞口水。
“好想抠下来换钱啊,小菲最近伙食费疯涨到不可理喻得地步…”
想到此处,希羽头大如斗,一个个的都太难伺候了。
“祖父~”
“嗯?洗手了咩?”
“洗了呢!”凯撒说着还把带着水渍的小手举了起来。
“我说了好多次,要擦干的,不然一会就要往衣服上抹了。”
希羽拿出巾布将那双举起的小手擦干。
“这样就可以了,走吧。”
然而,凯撒一动不动,依旧是举着小手。
希羽:………
凯撒:(*^▽^*)
希羽挠了挠鼻翼:“凯撒啊,你知道男人要坚强,不能总想着让别人抱的知道么。”
“可凯撒现在还是小孩子,小孩子是可以被抱的。
祖父~抱抱~抱抱~”小家伙手臂张开,樱色眼睛闪闪发光。
“要听话知道吗,乖孩子才能被别人喜欢哦~”希羽循循善诱着。
凯撒慢慢的将小胳膊落下,瘪着小嘴,搓动着衣角,声音闷闷的,显得特别委屈。
“可凯撒就想让祖父抱嘛…等以后凯撒长大了,祖父也变老就就抱不动凯撒了…”
这话令希羽一怔,一种曾相识的感觉浮现。
那是很多很多年之前的事。
在花都,在那个小小的杂货店。
小小的卡蜜拉穿着粉红色睡裙,刚刚起床,还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
“作为一个女孩子不能随便让别的男人抱知道吗,所以你现在应该自己去客厅,而不是由我抱着去客厅。”
小小卡蜜拉嘟着小嘴,揉搓着裙角,声音软软的撒娇:“可我现在还是小孩子呢,再说店长是店长,又不是别人。”
“就算你撒娇也不可以…”
“可人家就想让店长抱着嘛…等我以后长大了,店长也变老了,到时候您想抱也抱不动了…”
床上的小姑娘,那樱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希羽。
“哎…好吧,就这一次!”希羽叹了口气,终是弯腰张开了手臂…
这算不算是传承呢。
看着眼前那个可怜兮兮偷瞄自己的小家伙。
他有着和当年那个小姑娘一样樱色的眼睛。
最终。
“哎…真是的,怎么母子俩一样个。”希羽翻个白眼,终是弯腰将凯撒抱了起来。
“嘻嘻ヾ(@^▽^@)ノ”
小孩子很容易满足的。
从各方面而言,他们说的都很有道理。
长大了就不需要人抱了,只是自己不会老而已。
“祖父~”
“干嘛~”
“凯撒,最最最最喜欢祖父了~”
“嘁,区区一个臭小鬼,懂个屁的喜欢。”
“嘻嘻ヾ(@^▽^@)ノ……”
小孩子特有的童音笑声,回荡在这空旷的甬道上。
来到这里的人,在力量上多少已经达到某种程度。
这个厕所建立了这么多天,恐怕凯撒是第一个来的…
希羽走着走着,凯撒一指:“那里有个姐姐。”
顺着看去,柱子边,正站着一名粉雕玉砌的灵动小女孩,那模样跟现在的小菲有一拼。
穿着一身彩衣,正安静的看着自己,目光灼灼。
“你是…迷路了吗?”
小女孩点点头:“我在等家人,我等了好久了,他们还没回来。”
“那…要不要我带你去找守卫?”
鲁登高现在不少人都拖家带口的来观礼,希羽合计着这小姑娘怕是自己走丢了。
小女孩摇摇头:“我要等他们,他们答应我很快就回来的。”
目光清澈的不含丝毫杂质,纯净的如天然的灵晶,直直盯着希羽的脸。
就这安静乖巧的在这一站,立马甩出小菲十条街。
看着这个小姑娘,又想到小菲那副被自己惯坏的模样,希羽暗自叹气。
话说回来,鲁登高这地方又不是其他城市,这小姑娘一眼看去也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主要普通人家也进不来这个会场。
想到此处,希羽也就放下心,抬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脑瓜。
顿时,小女孩眼睛一亮,反射出一股莫名的光。
希羽温柔的笑着:“这个给你吃,我想你的家人很快就会回来了。”
希羽拿出一袋小饼干递给小女孩。
吧嗒,吧嗒,脚步逐渐走远,逐渐消失。
小女孩就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希羽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拐角处。
她就一直那么看着良久之后,浑身的彩衣飘动,慢慢展开,化作光华璀璨的薄翼。
额头也弹出两根小触角。
竟然霓,那位妖精女皇。
打开纸袋,满满的黄灿灿散发着浓郁奶香味的小饼干。
小手颤抖着拿出一片塞进嘴里,细细咀嚼着。
良久,压抑的呜咽声,在甬道中逐渐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