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恩思想流转同时,人已经冲出了密林。
“盖恩,你来晚了一步哦~”戏谑得笑声入耳。
盖恩握着武器的大手,骨节炸响。
入眼苍夷,自家的六名远程伙伴已然倒在血泊中,失去意识与战斗能力。
看那一片狼藉战场,遍布着各种魔法轰击后的痕迹,自己的伙伴肯定也是经过一阵殊死抵抗,可依旧没能挺到他们归来。
从一开始,自己的战术就错了,对方一开始就没想对他们几个人出手,目标一直就是身后的那些人。
“认输吧,你们输了!”薇诺娜甩着尾巴,站立于战场中央。
那是一条龙,一条通体银白闪烁着金属质感鳞片的,银龙!
德鲁伊最强拟态—龙化!
薇诺娜是一名可以进行龙化的德鲁伊,银龙更称作金属龙。
银龙,肉体强大,几乎免疫同级别所有物理法系攻击,作为交交换银龙除了保留龙族本身的龙息之外,只能够用出几种辅助类型的龙语魔法,攻击型的一个都不会用。
德鲁伊的龙化,最少也能保证拥有七成。
一些强大的龙化德鲁伊甚至能够达到,短时间内拥有与真龙一样的战力。
比如现今精灵族大长老大德鲁伊,翡叶.银辉,他的绿龙变身能够在几天内保持于真龙一模一样的战斗力。
然而因为体魄血统原因,巅峰终究无法永久保持。
但几天时间,已经足够支持一场大战了。
薇诺娜以八阶能驾驭龙化已然是天赋异禀的存在。
盖恩的队友面对能够龙化的薇诺娜,当然不是一合之敌。
更何况,与薇诺娜并肩的诺丽,正驾驭的一头凶兽,或者说精灵族的圣兽!
一头看看起来狰狞的灾厄怪物,却又是生命魔力糅合而成的嵌合神兽,气质优雅又暗藏锋芒。
狮首线条柔和,鬃毛混着翠绿藤蔓与银白花瓣,眼眸像浸过月光的琥珀。
灵韵的鹿头,螺旋犄角缠绕青苔与星点花苞。
尾端灵蛇鳞片是温润的墨绿色,蛇瞳沉静,少有主动毒咬的暴戾。
背后生出一对宽大的羽翼,羽毛深浅如暮色森林。
它周身萦绕草木清香,呼吸吐纳间飘散花粉与薄雾。
诺丽竟然是一名与奇美拉契约成功的,逐猎者。
(逐猎者隶属于弓箭手序列职业者,逐猎者通常有一只或者几只魔兽伙伴。
她们之间唯一的契约就是以情感羁绊为纽带,建立处如同家人般的感情,产生灵魂的共鸣。
成功签订契约的魔兽,会爆发出远比正常状态下,还要强悍数倍的战斗力。)
“新的敌人…”
“那个拿盾牌的很强…”
“我的毒液能轻易融化他…”
奇美拉的狮头,鹿头,蛇头,同时看向了盖恩,并毫无顾忌的开始攀谈。
很明显,这三个头都拥有各自的意志。
“龙化…奇美拉…真是恐怖的队伍,但是!”
盖恩重踏一步向前,浑身竟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
“但老子是利坦隆元帅的兵,我可以输,却绝不能丢元帅大人的脸!!!”
………半小时后。
盖恩浑身浴血摇晃的倒下,浑身甲胄尽碎,盾牌只剩下一个握柄在手。
噗的,薇诺娜一口血喷出,银龙浑身上下鳞甲崩碎大半,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纵横交错在身体上。
随着一口血喷出,薇诺娜软软倒下恢复精灵模样,被诺丽一把抱住,几乎昏厥过去。
诺丽的奇美拉,半个翅膀险些被斩断,三个兽头,其中两个已然是鲜血淋漓,双目紧闭昏死过去,只剩下蛇头勉强保持清醒,操控着身体。
至于其他人,除了诺丽因为奇美拉拼死保护,除了看上去稍显狼狈,并没有受伤外。
其余人不管是梦境摇篮,还是无畏壁垒全部丧失战斗力,或昏死过去,或无法再战,咬牙强忍疼痛。
场面惨烈至极。
盖恩最后关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战斗力,只差一点就能够反杀薇诺娜的地步。
若不是最开始梦境摇篮的战术好,利用十个人围攻盖恩六人,并用群兽召唤与树界降临,牵引对方视线,胜负还真就不可知。
好在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永远是结果。
无畏壁垒全员战败,诺丽存活,也就是说第一场胜方为梦境摇篮!
全场寂静,而后掌声如雷,或许他们的战斗,对比看台上的强者来说,算不得什么大场面。
但已然是将自身最为华丽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稍事休息!
接下来是来冬幕晨光与不熄之焰的战斗,不知胜者又会是哪一方呢?”
随着话音落下,也不知是谁出手,场地转瞬间恢复原状,刚才的损毁破坏的一切,全部恢复到原本模样,丝毫没有战斗过的痕迹出现。
“艾米姐姐,艾莎姐姐,加油吖~”
凯撒用力喊着,小脸憋的通红,小拳头还被卡蜜拉加持了魔法,甩起来一道道流光划过,有一股应援棒的即视感。
“你倒一点也不担心她们?”希尔偏头看向某人。
“她们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雪夜里的小家伙,也不是天天围着我们转的小奶团了。
她们已经成长…真正的战士了。
对于她们来说,这不过是开始而已…”
希羽则是感慨非常,那样小,那样软,那样爱哭的她们,如今也已经长大了,真是期待她们的未来,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或许这就是父母,看着自己孩子慢慢成长,期待着同时又不断的担心。
“嘁,说的倒好听,还战士呢,也不知道谁昨天晚上还给她们故事,我可没见过哪家战士晚上睡觉还要听故事的。”
小菲适时的补上一刀,一如既往的毒蛇。
“对对对,某些人还是女皇呢,不也是天天往人家被窝里钻…”
希羽话没说完,一块只啃了一口的瓜,就甩了过来,砸在脸上。
然而,某人早已预料到了,张口在合拢,准确的咬在甜瓜上,囫囵几口吃个精光。
“味道不错,挺甜的~”
“我都咬过了一点也不甜!”
“没可能,我感觉特别甜!”
想到什么,小菲俏脸唰的红了:“你…你不要脸…”
“喂喂喂,你们俩有没有搞错,我还在这呢!”希尔终究是看不过眼,站出来阻止两人的『眉来眼去』。
“讨厌的电灯树!”小菲翻了个白眼。
这是她刚学到的词,与电灯泡相当的意思。
下方会场恢复平静,一切归于原本的时刻。
冬幕晨光与不熄之焰双方入场。
原本瞳孔圆溜溜的艾米艾莎,看到曼巴格地时候瞳孔陡然一竖。
她们是记不得那么多奇奇怪怪队伍的名字,但她们却记得人,尤其是特别讨厌的人!
尤其还是让她们禁赛的人。
原本软乎乎的柔和气息,骤然变得冷冽肃杀,无形波动将脚边地尘土都吹起一道烟圈。
不熄之焰那边的气势也陡然间,变得锋锐如刀。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不是什么的队伍都跟冬幕晨光一样,有那么好的运气。
不熄之焰的那个任务当真是完成的险象环生。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原本接到的任务属于完全做不了的那种,只能去抢夺别人的队伍。『霓(?????)!』
可他们少了四名队员,好在曼巴格没有被波及到。
总之千辛万苦的完成了任务,好歹没被淘汰,成功进入到决赛。
没想到第一场就遇到了冬幕晨光。
几乎是同时一时间,两股气势形成的飓风撞击在一处,相互交融引动一阵龙卷而后又同时消弥。
风暴崩离的下一刻,不熄之焰直接发动进攻。
曼巴格化作团队箭头,驾驭着一头岗岩猛犸,杀向冬幕晨光。
岗岩猛犸浑身肌肉宛若铜铸铁浇一般,连阳光落在肌肉上都反射出冷冽寒光,浑身上下的皮毛更是如同厚重甲胄一般,根根分明。
冲刺途中与身体摩擦的声音更像是,金属的拍击声。
巨兽每次落步,地面都震颤不止,所过之处身后留下一连串崩碎的狼藉地面,以及深深狰狞脚印。
标志性的巨大象牙自嘴部向外盘旋、向上大幅度弯曲,表面布满岁月留下的沟壑与磨损,坚硬泛着蜡黄质感。
如一对狰狞巨大的弯刃,述说着它的坚韧与恐怖的威能。
冲锋踏步而起,速度之快形成的风阻肉眼可见,反而成为了一道拥有防御的屏障。
反观冬幕晨光,除了艾米与艾莎,其余人甚至后退了一步,更将两人凸显出来。
地面在震颤,冲锋引动的风压似乎已经触碰到两人,将两人发丝引动的稍显出一丝凌乱。
动作几乎一致的两人抬手抓住了脖颈的那个图腾坠饰。
同一时间,观众席上的喧哗也变得寂静无声,更有甚者坐直了身体,或是略微前倾着,神情高度集中的落在艾米艾莎身上。
确切的说是落在两人握着的坠饰之上。
十圣器,先祖灵魂之元素咆哮天怒。
初代使用者,苍澜十圣,灵魂舞者——格拉布.卡哈。
天怒的威能自然不会有任何人怀疑,那是能够在那等存在身上,留下不可磨灭伤痕的圣物。
以远远超过能够想象的极限模样,自从那一战过后,十圣器辗转无数岁月,又经历无数人的手。
可至今没有一人能够发挥出它们原本的威能。
圣器有自己魂,只有面对绝对认可的人才能够,全然释放出自己的一切。
它们原本的主人太优秀了,优秀到至今为止无一人能与之比肩的地步。
当然了,这并不意外,甚至正常,也只有那样的人,才能够驾驭它们,让它们真心的臣服。
无数岁月的流转之后,天怒似乎再一次遇到了能够,比肩当年自己的那位主人。
似乎终于愿意,全心全意的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证明这点的便是,如今蹲坐在两人身后的那条清晰到每根狼毫必现的魂狼。
那是天怒的器魂,芬里尔!
比起冬幕晨光与不熄之焰的这场比试。
那只威风凛凛魂狼更能吸引着全场所有人的眼球。
从而隐隐期盼着,新一任圣器使能否重重现传说中的那种威能。
艾米,艾莎现在还很弱,连天怒千百万分之一的威能恐怕都展现不出来。
不过,无所谓了,光是能看到器魂重现,便已经是值得回头票了。
崔斯特与麦格雷下意识的摸了摸,硬币与锤子,无声的叹息了一下。
羡慕不来的,不行就是不行,原因的根本还是看不上,哪怕在优秀,对比那些人也如同天壤。
“对付你们…”
“只需一招!”
艾米艾莎同时拽下天怒,对着曼巴格或是不熄之焰伸出一根手指。
两人的姿态,无异于最赤裸裸的嘲讽,那种无视且平静的模样更是让,曼巴格失去全部理智。
“好!好的很!别以为有了天怒就了不起,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一招!”
听着曼巴格的话。
艾米艾莎竟齐齐笑了,笑的那般灿烂,那般美好,说出的话却是直插所有人的肺管子,连看台上的希羽都呛出一口水。
“你说的没错,天怒在手的我们,就了不起!!”
音落,天怒迎风就涨,转瞬间两根擎天白玉柱赫然出现在两人身边。
图腾上每一个古朴符号都闪烁着莹莹魂光,无声的述说着故事。
温度陡然间在此刻升高,整片比赛区域地面都升腾起淡淡青烟。
艾米艾莎四周肉眼可见的的地面变得焦黑,软化,赤红,化作翻腾着气泡的粘稠高温液体。
大地轰然震颤,化作滔天巨浪轰然掀起。
滚烫岩浆泛着刺目的橙白与暗红,表层不断鼓胀,飞溅起细碎火屑。
粘稠厚重的熔岩如沸腾的火海,浪峰如燃烧的山墙向前压来。
热浪扭曲整片空气,硫磺浓烟滚滚升腾,遮蔽天光,整个会场都被赤红色的火光笼罩。
它不像普通海水那样轻盈,每一寸浪体都是熔融岩石,所过之处,岩石瞬间软化、草木一碰便化作飞灰,钢铁顷刻间熔成液滴。
滚烫的岩浆浪壁数百丈高,还在肉眼可见的攀升,甚至超出会场高度。
翻涌的焰光映红整片苍穹,气泡在赤红浪体里不停爆裂,火星如雨漫天洒落。
这股火焰洪流带着大地的怒意,它是深渊催生的毁灭浪潮,一往无前,焚尽一切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