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頓了一下，喉嚨里擠出一聲哽咽。
他腦子里閃過司馬南那位美艷小妾的傳聞。
還有剛才殺司馬南時，自己在他耳邊說的那些話。
“嫂夫人若是不棄……”
“我武植定當好生照料，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至于大人的高堂……呃，听說早已仙逝，那便罷了。”
他話音一轉，視線掃過那些滿身血污的漢子。
“但在場的兄弟們！”
“你們跟著司馬大人出生入死，也是為了這一方百姓！”
“大人沒做完的事，我武植替他做！大人沒給你們的富貴，我武植替他給！”
武植一拍胸脯，聲音洪亮。
“只要我武大郎有一口肉吃，就絕不讓兄弟們喝湯！”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豪氣沖天。
原本士氣低落的隊伍，一下又燃起了斗志。
“武都頭仁義！”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緊接著，一片附和聲響起。
“願為武都頭效死！”
“武都頭威武！”
這聲音比之前喊的，多了幾分真心，少了幾分敷衍。
武植听著這些喊聲，心里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開倉！”
武植大手一揮。
幾個民壯抬著大錘，幾下砸開了山寨後倉的大門。
倉庫里，幾十個衣衫不整的女人縮在角落，見門開了，嚇得尖叫連連。
這些都是之前柳家莊被擄來的良家女子。
武植听聞後趕緊跑進去。
“各位鄉親莫怕！”
“我是新任的陽谷縣步兵都頭武植！”
“山賊已被剿滅！咱們是特地來救大家回家的！”
听到“都頭”二字，那些女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劫後余生的哭喊聲。
一個年紀稍大的婦人壯著膽子走出來，噗通一聲跪在武植面前，不停地磕頭。
“恩公！恩公啊！”
後面的女子也紛紛跪倒，一片哭謝之聲。
武植急忙上前扶起那位婦人。
“使不得！這都是我們當差的應該做的！”
“趙班頭，先把這些鄉親安頓好。”
“另外，從山寨里找些干淨衣服給她們換上。”
“誰要是敢多看一眼，自己把眼珠子摳出來！”
“是！”
眾衙役齊聲應諾，聲音洪亮。
此時的這支隊伍，已經不再是那群烏合之眾，隱隱有了幾分令行禁止的氣象。
武植看著這一切，又迅速恢復了那副悲痛肅穆的表情。
......
聚義廳後的地窖口被撬開。
一箱箱沉甸甸的木箱子被抬了出來，擺在空地上。
箱蓋還沒打開，光是那份分量，就讓周圍吞咽口水的聲音響成了一片。
“都頭，這……都在這了。”
趙班頭擦著腦門上的汗，眼神不住地往那箱子上瞟。
除了這些金銀細軟，還有從後山糧倉里搬出來的幾百石糧食。
按照大宋的律例，剿匪所得，必須全數上繳充公，然後再由上峰論功行賞。
通常落到大頭兵手里的，能有幾個銅板就不錯了。
眾衙役和民壯圍成一圈，眼楮直勾勾地盯著那些箱子。
明知這些錢不屬于自己，但看看也是好的。
武植手里提著樸刀，大步走到那堆箱子中間。
他踩在最大的一口箱子上。
“兄弟們，都在看啥呢？”
武植環視四周，明知故問。
下面一片干笑聲，沒人敢接茬。
“是不是都想知道這里面裝的啥？”
武植也不廢話，抬腳就是一踹。
“ 當！”
鎖扣崩開，箱蓋翻轉落地。
夕陽的余暉正好打在箱子里。
一片銀白色的反光，當場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整整一箱白銀元寶，碼得整整齊齊。
“嘶——”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不少人的喉結劇烈滾動，眼神里的貪婪怎麼也藏不住。
武植彎下腰，抓起兩個大銀錠，在手里掂了掂。
清脆的撞擊聲，比那戰鼓聲還要悅耳。
“按照規矩，這些錢都要上交給衙門的。”
武植說著，把銀錠拋起來又接住。
下面的人眼神暗淡了幾分。
“但是！”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今日這一仗，兄弟們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跟我沖，有的斷了胳膊，有的丟了命。”
“難道就為了那幾個發霉的銅板？”
“老子不答應！”
武植把手里的銀錠狠狠砸在地上。
“今日，我武植做主！”
“凡是站在這的，有一個算一個！”
“每人現領賞銀十兩！”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十兩？
那是他們當兩年差都攢不下的巨款！
就連趙班頭都傻了眼，結結巴巴地問︰“都……都頭，這可是要殺……”
“殺個屁！”
武植打斷了他。
“天塌下來，有我武大郎頂著！”
“死了的兄弟，安家費三十兩！或是讓同鄉帶回去，或是咱們回城發，少一個子兒，你們拿刀砍我！”
這一下，人群徹底沸騰了。
“武都頭萬歲！”
“都頭這是活菩薩啊！”
“謝都頭賞！”
那些民壯和衙役激動得渾身發抖。
什麼律法，什麼知縣，眼下在他們眼里，都不如那個站在銀箱上矮壯的身影來得親。
武植看著這一幕，心里冷笑。
拿別人的錢，收買自己的人心。
這買賣，血賺。
他當然不會傻到把所有錢都分了。
他早已將那大額銀票，不動聲色地揣進了懷里。
“分錢！裝車！”
“今晚就在這寨子里扎營！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酒！”
“趙班頭，安排好明暗哨，誰要是喝多了誤事，老子把他剁了喂狗！”
“得令！”
這一聲應答，氣沖霄漢。
趙班頭看著武植的背影。
跟對人了。
這輩子，值了。
......
深夜。
聚義廳內燈火通明。
那張鋪著虎皮的大交椅上，現在坐著的不再是獨眼龍，而是武植。
他手里端著一杯酒。
大廳里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門外的喧囂聲逐漸平息，只剩下巡邏兵丁的腳步聲。
武植放下酒杯，右手按在扶手上。
他閉上眼，心念一動。
【剿滅黃泥崗匪寨，擊殺匪首，清理從犯數十名。】
【正義值結算︰+10點。】
【獲得戰利品︰白銀兩千兩。】
【發放額外功法獎勵……】
武植呼吸微微一滯。
文字滾動，兩本散發著淡淡金光的秘籍圖標出現在面板中央。
【凌波微步】
【出處︰《天龍八部》逍遙派】
【特性︰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閃避無雙，更能積蓄內力，越跑越快。】
武植一把攥緊了扶手。
他在之前的戰斗中，最吃虧的就是身法。
五短身材，腿短步子小，遇到靈活的對手只能靠預判和蠻力硬抗。
有了這凌波微步，這唯一的短板，補齊了。
還沒等他從這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第二個獎勵隨之展開。
【太祖長拳】
【出處︰《天龍八部》趙匡胤】
【特性︰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武功源太祖。招式古樸無華，卻大巧不工。不僅是拳法根基，更是剛猛無鑄的殺伐之術。】
武植睜開眼。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粗糙的掌心。
一股從未有過的氣感，順著經脈在體內慢慢流動。
那是內力。
雖然微弱，但這顆種子已經種下了。
他向前轟出一拳。
“呼！”
沒有踫到任何東西，但空氣中爆出一聲脆響。
拳風激蕩，將桌上的燭火當場壓滅。
聚義廳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只有武植那雙眼楮，亮得嚇人。
“凌波微步，太祖長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