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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雪︰中華異事錄- 第36章 陰陽眼-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36章 陰陽眼
    “不會是睡著了吧?”此時,沈巧芸的聲音響起。

    “培哥我可進來了啊!”

    徐泰山掰了下門把手,見門沒鎖,于是便走了進去。

    “嘶...怎麼這麼冷啊?”

    徐泰山本來就穿著夾克,然而一走進屋子,頓時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就算是背陽的房間,也不該這麼冷啊...”沈巧芸走到窗戶跟前,剛想看看是不是窗子沒關的原因,突然,一張女人的臉龐出現在了窗子外面。

    “啊!!”

    尖叫聲響徹走廊。

    “怎麼了,怎麼了?”徐泰山急忙上前。

    “鬼...!有鬼!”沈巧芸顫顫巍巍的指了指窗戶,這里可是三樓啊,窗子外出現女人的臉,不是鬼是什麼?

    “哪兒呢?哪兒呢?”

    徐泰山伸長了脖子使勁往窗外瞧了瞧,“哪兒呢?是不是看錯了?”如今他可是連鬼都不怕了,現成的抓鬼大師正躺在床上呢,若是真有鬼來,那還不是給咱培哥刷業績啊。

    沈巧芸定了定神,再次向窗外望去,然而此時除了不遠處隨風搖曳的樹枝,連個鬼影都沒有。

    “難道是我眼花了?”

    沈巧芸揉了揉眼楮。

    “你沒眼花,確實是有鬼!”

    此時驚培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怔怔的看著窗外,靈慧之中,一抹紅光正在窗外不斷飄蕩,難怪剛才呼喚劉姨始終沒有反應,原來是七魄被打散了...

    驚培打開窗子,將手中的鈴鐺伸出窗外,只見那紅光就如同受到召喚一般,“嗖”的一下便飛進了鈴鐺之中。

    這一幕,被一旁的沈巧芸看的真切,“驚...驚大哥!那個女鬼被你收了?”

    沈巧芸捂著小嘴驚訝的問道。

    “什...什麼鬼?”徐泰山此時是一臉懵圈,“培哥你又抓鬼啦?”

    驚培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巧芸。

    沒想到她居然能看見劉姨的殘魄,難道是陰陽眼?

    見驚培目不轉楮的盯著自己,沈巧芸的臉龐頓時刷的一下變得通紅。

    “培...培哥,你干嘛...”徐泰山頓時擋在了驚培與沈巧芸之間,“巧芸可是專程來找我的!”

    “淨瞎說,什麼叫專程來找你的?”沈巧芸嗔怒道。

    驚培沒有理會二人的斗嘴,一把將徐泰山扒拉開,隨後沖著沈巧芸說道︰“沈姑娘,能不能麻煩你將眼楮閉上?”

    沈巧芸雖然不明所以,但見驚培並沒有什麼惡意,于是乖巧的閉上了眼楮。

    “這是幾?”

    驚培豎起了兩個指頭在沈巧芸眼前比劃道。

    “培哥你變戲法呢?閉上眼楮睡能知道是幾啊!”徐泰山在一旁打岔道,隨後正要說出答案,只見沈巧芸竟然真的一本正經的開口答道︰“二!”

    “那這又是幾?”

    驚培又比了個五的手勢。

    “五!”

    “那這呢?”

    驚培這次沒有比劃數字,而是將雙手背在了身後。

    沒想到沈巧芸卻不緊不慢的說道︰“驚大哥別開玩笑了,你都沒比劃我怎麼知道是幾呢?“

    兩人你來我往的這幾下,頓時將徐泰山給看的目瞪口呆,“我的乖乖!巧芸你是不是作弊偷看了!這樣都能猜出來?”

    “不是作弊了,她確實是看見了,只不過不是用眼楮!”

    驚培緩緩將手上的柳木灰抖落,再次伸出了手指,“沈姑娘你再看看,這是幾?”

    沈巧芸搖了搖頭,“看不到了...”

    事到如今,驚培已經可以完全確定,眼前這位沈姑娘,就是擁有那萬中無一的陰陽眼。

    陰陽眼,又可稱為心眼,與靈慧不同,靈慧乃是修道者將陽氣匯集于印堂之上,從而激發人體的第三只眼來觀察周圍的陰陽事物,而陰陽眼,則是能夠通過心竅來感知周圍的陰氣變化,至于陽氣,卻無法感知到。

    驚培方才將柳木灰抹在手指上讓沈巧芸來猜數字,就是因為柳木灰其性屬陰,若對方真是有陰陽眼,那麼集中注意力之下,心竅有感,必然能夠看清驚培所比劃的數字。

    “沈姑娘,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了?”驚培突然不著邊際的問了一句。

    沈巧芸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便反應了過來,緩緩睜開眼楮,其實這事兒,還要從她十三歲那年說起。

    大概是一九七三年的立夏,當時正值傍晚,沈巧芸和尋常人家的孩子一樣,吃完晚飯在巷子里面玩耍,而沈巧芸的父親沈立邦則躺在堂屋的竹椅上納涼。

    就在沈巧芸蹲在地上逗蛐蛐逗的正入迷時,忽然感覺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

    “當時我還以為是爹爹叫我回家呢,于是就先站了起來,哪知道剛一轉身,恰好與後面那人來了個臉對臉...”

    “是個年輕的姑娘,看模樣大概二十來歲吧,長得倒是挺漂亮的,就是妝化的不好看,臉上煞白煞白的,當時我還以為是哪個地方唱大戲呢,角兒還沒卸妝就跑出來溜達了,也就沒太在意。”

    沈巧芸仔細的回憶著,手里想比劃出那個女子的模樣,可是由于當時年紀太小,記憶已經模糊了,實在是記不清。

    當時的她還以為對方是外地人迷路了,剛想回家叫父親沈立邦,誰知到一回頭,那女的竟然消失了,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緊接著,巷子里便傳出了狗的狂吠聲,而自那天以後,沈巧芸便發起了高燒。

    沈立邦生怕女兒給燒出什麼毛病來,于是便將其帶去了鎮上的衛生所,然而一連看了好幾天,始終沒有見好,眼見著自己女兒越燒越嚴重,嘴里都開始說胡話了。

    要知道,就當時那個環境,別說是鎮衛生所了,就連縣里的衛生院都沒有一個能正兒八經瞧病的醫生,真正有能耐的,要麼就在牛棚住單間呢,要麼就是在做勞動改造,剩下的還能在醫院正常上下班的醫生,那基本上就是連桂圓和龍眼都能認岔的庸醫了。

    于是無計可施之下,沈立邦只能好說歹說,跑到了鎮上公社的養豬場,從一個姓王的獸醫那里求到了一個偏方。

    “獸醫?能瞧得好病麼?”驚培一听沈巧芸的爹居然跑去找獸醫要方子,立馬就感覺到不靠譜,那時候的獸醫,一般都是治不好人了或者治死人的醫生才會去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