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着写着，忽然抬头。
“对了，抽奖活动得有个名头吧？不能干巴巴地说抽奖。得编个说法，吸引人。”
王文圣想了想。
“就叫‘新春幸运大赠送’。过年嘛，人人都想讨个好彩头。抽中免费叫‘新春大吉’，抽中再买一件叫‘好事成双’，抽中再抽一次叫‘再来一次’。”
“名字吉利，听着就喜庆，过年的时候谁不想试试手气？”
“我靠，绝了！”王文林一拍桌子，“连名字都这么讲究！阿圣你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
他兴奋得不行，在屋里来回走，嘴里念念有词，把流程顺了一遍又一遍。
“顾客过来，先挑衣服，挑好了来抽奖。抽中新春大吉，衣服免费拿走；抽中好事成双，可以直接再抽一次；抽中再买一件，买一件再抽……”
“不对不对，”他忽然停下，“抽中好事成双，是付十二块拿挑中的那件，然后再抽一次？那再抽中免费呢？不是又白拿一件？”
“好事成双是直接再抽一次。”王文圣点头，“所以叫好事成双，抽中免费等于十二块拿两件。顾客觉得占了大便宜，实际上咱们还是赚的。”
“十二块两件，每件六块，成本五块，每件还赚一块。而且顾客高兴，还会拉朋友来。”
“还有我们是一口价，一些进价便宜的衣服也一样标价12蚊，顾客算下来只要抽中免费，就有利可图，不会计较价格。”
王文林又算了一遍，彻底服了。
“你这脑子……”他摇着头，一脸佩服，“我算是明白了，赚钱不是靠力气，是靠脑子。你动动嘴皮子，比我跑断腿都强。”
“少拍马屁。”王文圣笑了笑，把纸折好收起来，“明天看货的时候注意，别只看价格，质量也得过关。线头、扣子、拉链，都得检查。卖出去的衣服要是三天就坏了，招牌就砸了。”
“放心吧。”王文林把钱塞回铁盒，“我又不是第一次做生意，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俩人又商量了半个多钟头，把细节一一敲定。
决定明天一早由王文林去大哥商量帮忙的事，由大哥下午去搞定摊位，晚上再把事情告诉父母。
进货清单、摊位位置、抽奖规则、人手安排、开张时间，全捋顺了。
快十点的时候，王文圣才起身回房间。
临出门，王文林还拽了他一下。
“阿圣，你说这一晚上真能卖六十件？我怎么觉得有点悬呢？墟里夜市那么多摊子，咱们一个新摊子……”
“你明天去夜市看看就知道了。”王文圣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人都爱凑热闹。摊子前人一多，生意自然就来了。我觉得人一上头，六百件都有可能。”
“再说了，免费两个字，就是最好的招牌。”
门轻轻带上。
西屋里，王文林坐在床边，盯着那张画着三个圆圈的纸，越看越兴奋。
他仿佛已经看见夜市摊子前挤满了人，阿公阿婆、年轻小伙子小姑娘，排着队抽奖，钞票哗哗地往口袋里钻。
这小子，真是个天才。
王文圣回到自己房间，没急着睡。
他坐在桌前，从抽屉里翻出那个小本子，在最新一页写下几行字：
成衣甩卖——抽奖模式。
逢三六九墟里，乡下都会来赶集买东西，大家第一次接触买衣服抽奖免费送，运气爆发，说不定销量会惊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