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想了想，“要不要把这周分的红也投进去？再买个几百股，多赚点？”
“不急。”王文圣摆摆手，“股市的钱，放着慢慢涨就行。我有个更快的来钱路子，想跟你商量。”
“更快的？”王文林一下子来了精神，身子往前倾，“什么路子？又有什么好主意？”
“成衣。”王文圣说，“春节前卖衣服。”
“卖衣服？”王文林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那有什么好做的？墟里夜市那么多卖衣服的，竞争多大啊。而且咱们又没经验，进货都不知道去哪儿进。”
“正因为卖的人多，说明需求大。”王文圣不紧不慢。
“我今天放学绕到夜市看了，十分钟一个摊子卖出去五件。临近过年，谁不添件新衣服？”
“进货的事简单，深水埗长沙湾那边有成衣批发市场，比零售便宜一半都不止。我打听过了，的确良衬衫批发五块钱一件，夜市卖十二块，利润比磁带还高。”
王文林摸着下巴，还是有点犹豫。
“话是这么说，但人家摊子摆了好几年了，熟客多。咱们一个新摊子，凭什么跟人家抢生意？”
“凭这个。”
王文圣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三个圆圈，分别写着字。
他把纸摊在床上，指尖点着第一个圈。
“抽奖免费送衣服。”
“抽奖？”王文林凑过去看，纸上三个圈，分别写着「免费」「再买一件」「再抽一次」。
他看了半天，没看明白。
“这啥意思？抽着免费就白拿一件？那不得亏死？”
“听我给你算。”王文圣拿过铅笔，在纸背面列算式。
“一件衣服进货五块，卖价十二块，正常卖一件赚七块。”
“假如不搞活动，一晚上能卖二十件，赚一百四十块。”
“搞了抽奖活动呢？三张卡，抽中免费，衣服白送；抽中再买一件，按原价付十二块，再送一次抽奖机会；抽中再抽一次，就再抽一张，直到抽出结果。”
“等等等等。”王文林听得一头雾水，摆手打断他，“你慢点说，我脑子转不过来。抽中再买一件，是付十二块拿一件？那跟正常买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他付了十二块，还能再抽一次。”王文圣耐心解释，“再抽一次，有可能抽中免费，等于十二块拿两件；也有可能又抽中再买一件，再付十二块再抽。”
“但不管怎么抽，三张卡的概率是均等的。长期算下来，每卖出三件衣服，有一件是免费送出去的，两件是按十二块收钱的。”
王文林掰着手指头算，算了半天，眉头还是皱着。
“三件里头一件免费……那不是亏了吗？一件成本五块，三件成本十五块。两件收钱，二十四块。二十四减十五，赚九块？三件才赚九块？一件才赚三块？比正常卖七块少多了啊！”
“你算得没错，单件利润确实少了。”王文圣点点头，“但你想过没有，搞了抽奖，一晚上能卖多少件？”
“多少件？”
“你想想，人是不是都有赌性？”王文圣反问，“都想占便宜，都觉得自己手气好，能抽中免费。”
“阿公阿婆想抽件免费的给孙子，阿叔阿婶想试试手气，年轻人更不用说了，抽到免费的能吹半个月。”
“本来只想买一件的，抽中了再买一件，就多买一件。本来不打算买的，看见别人抽中免费，也忍不住来抽一把。”
“正常卖二十件，搞了活动，卖六十件都不稀奇。”
他在纸上写下数字：
“六十件，成本三百块。送出二十件免费，剩下四十件按十二块收钱，四百八十块。四百八减三百，净赚一百八十块。”
“比正常卖二十件赚一百四，还多四十块。”
“而且这还只是保守估计。要是一晚上卖八十件、一百件呢？”
王文林盯着纸上的数字，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他重新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
“等会儿……六十件赚一百八，八十件的话……”他扒着手指头，“八十件成本四百，送出二十七件免费，五十三件收钱，六百三十六，减四百，赚两百三十六？”
“对。”王文圣点头，“卖得越多，赚得越多。而且免费送出去的衣服，成本才五块，相当于花五块钱买了个顾客，还带了人气。”
“摊子前人一多，路过的就会凑过来看热闹，看热闹的就会忍不住抽一把，人越聚越多，形成良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