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林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阿妈！我才二十一！急什么！”
“事业刚起步，哪有心思谈这些！”
他嘴上连连应着：“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心里却在想：我才不要相亲。
将来要找，也得找个城里的女孩子。
至少得是个写字楼白领，知书达理才行。
元朗的姑娘……还是算了。
一家人又聊了很久。
从工作聊到生活，再聊到未来的打算。
堂屋里的灯光温暖，笑声不断。
直到晚上十点多，大家才陆续回房休息。
深夜，十一点多。
王文圣躺在床上，突然惊醒。
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立刻坐起身。
侧耳细听，是阿妈文彩珠和大哥王文国的声音。
声音里透着紧张。
“……肚子痛得厉害……见红了……”
“……快去叫车！我去拿东西！”
王文圣心里一紧，立刻披上衣服下床。
推开门，只见院子里，大哥王文国正搀扶着大嫂陈翠翠。
陈翠翠脸色发白，一手捂着肚子，额头上都是冷汗。
文彩珠手里拎着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袱，里面是婴儿的衣物和用品。
“阿圣！你大嫂要生了！”文彩珠语速很快，“我跟你大哥送她去元朗医院！”
“你快回去睡！明天还要早起！”
王文国已经急得满头大汗：“阿妈，车叫到了！在路口！”
“好好，快走！”
三人匆匆忙忙往外走。
王文圣站在门口：“阿妈，大哥，要不要我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看着阿燕！”文彩珠头也不回，“人多了没用！”
院门哐当一声关上。
车辆的引擎声响起，很快远去。
不一会，西屋的门也开了。
王文林揉着眼睛走出来。
“阿圣？你也醒了？”
“嗯。大嫂要生了，阿妈和大哥送她去医院了。”
“我知道，刚才听见动静了。”王文林说，“希望一切顺利。”
兄弟俩都没再说话，回房休息。
早晨，
院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王文圣和王文林立刻站起身。
门开了。
文彩珠和王文国走了进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里是掩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生了！生了！”王文国声音沙哑，却笑得合不拢嘴。
“是个女仔！六斤三两！母女平安！”
文彩珠也笑了，眼角皱纹都舒展开。
“折腾了半宿，总算生下来了。你大嫂累坏了，睡着了。”
“女仔好啊，贴心小棉袄。”
王文圣和王文林都松了口气。
“恭喜大哥！”
“我做叔叔了！”
王文国搓着手，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
“医生说很健康，哭声可响亮了！”
文彩珠看了看两个儿子，又看了看窗外渐亮的天色。
“阿圣，你不是今天要去中环吗？快去洗漱收拾一下。”
“阿林，你也准备去荃湾吧。”
“家里的事有我和你大哥，你们忙你们的。”
王文圣点点头。
他心里记挂着医院里的嫂子和刚出生的小侄女。
也记挂着今天要去面对的，全新的挑战。
中环，恒昌证券。
一个更广阔，也更复杂的世界，正等着他。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