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开市。
恒昌证券自营部，钱伟伦和孙耀华坐在交易工位上，面前的电话已经拨通。
“长河实业，先买五千股，挂六块八。”钱伟伦对着话筒说。
“收到。”
几分钟后，成交回报传来：“长河实业五千股，成交价六块七毛九。”
“继续，再买一万股，挂六块八。”
市场买盘还算踊跃，但卖盘也不少。
股价在六块七毛五到六块八毛五之间震荡。
孙耀华那边负责新鸿基地产。
“新鸿基，买八千股，挂五块九。”
“收到。”
成交很快：“新鸿基地产八千股，成交价五块八毛九。”
“再买一万二千股，挂五块九。”
两人按照王文圣的指令，分批买入，控制节奏。
既不追高，也不急进。
下午两点，恒隆地产开始操作。
“恒隆，买六千股，挂四块二。”
“成交，四块一毛九。”
“继续，再买九千股。”
和合地产、新世界地产、九龙仓、和黄国际。
七只股票轮番买入，资金像流水一样投入市场。
王文圣走到窗边，俯瞰中环街景。
炒股大赛的广告已经铺天盖地。
程龙的海报贴满了巴士站和报摊。
《星岛日报》、《华侨日报》连续刊发专题报道。
恒昌证券的名字，第一次以如此高的频率出现在公众视野。
新开户的客户数量，每天都在刷新纪录。有不少是富兴证券转过来的。
交易大厅里人满为患，电话铃声从早响到晚。
陈启发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始终带着笑。
业务大幅发展，不仅原有的两名金牌经纪周志强、吴国栋业绩飙升。
张景耀也在重点培养下，陈启发已经放心的让他独立带客户，他自己也在利用价差套利。
虽然还显稚嫩，但进步神速。
经纪行还从现有职员中选拔了两人作为见习经纪，招收了学徒，补充了新鲜血液。
成立了经纪一组和二组，由周志强、吴国栋分任组长。
与富兴证券的经纪还在私下联系，相信离跳巢不远了。
市场分析部正式成立。
罗文翰暂代部门经理，又招聘了两名分析员和两名实习生。
一套完整的研究体系，正在逐步搭建。
而最让陈启发惊喜的，是代客理财服务的反响。
一些资金量大的客户和机构，看到炒股大赛的热度，又看到恒昌证券最近精准的研报推荐，纷纷前来咨询。
已经有七八个大客户表达了签署代客理财协议的意向。
只要谈成，每年光是管理费，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周三下午二点，两位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的男人走进恒昌证券。
前台蔡宝珠立刻迎上去。
“两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为首的中年男人掏出证件。
“我们是证券事务监察委员会的。我姓郑，这位是我同事，姓林。”
蔡宝珠心里一紧，但面上保持微笑。
“郑先生，林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经纪行涉嫌违规开展代客理财业务。”郑专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需要找你们负责人了解一下情况。”
蔡宝珠不敢怠慢。
“请稍等，我马上通知陈总。”
她快步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几分钟后，陈启发匆匆走出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郑专员，林专员，欢迎欢迎。我是恒昌证券总经理陈启发。请到会议室谈。”
会议室里。
郑专员开门见山。
“陈总，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说恒昌证券在未取得相应牌照的情况下，违规向客户提供代客理财服务，并承诺保本保收益。”
他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举报信的复印件。举报人提供了你们向客户推介代客理财服务的宣传材料，以及部分客户咨询记录。”
陈启发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
脸色微微一变。
材料很详细，甚至有几份内部会议纪要的片段。
这绝不是普通客户能拿到的。
“郑专员，这中间可能有误会。”陈启发稳住心神，“我们确实在筹备代客理财业务，但所有流程都严格遵循证监会的规定。目前只是意向咨询阶段，尚未正式签署任何协议，更没有承诺过保本保收益。”
“意向咨询？”林专员插话，“但根据举报材料，你们已经向客户提供了具体的投资方案和预期收益率。这已经超出了咨询的范畴。”
陈启发额头渗出细汗。
“这个……我们需要时间核实。”
“可以。”郑专员收起文件，“但我们要求调取你们经纪行最近三个月所有的客户协议、会议记录、内部文件。另外，请提供代客理财业务的相关制度、风险揭示书、以及负责人员的资质证明。”
他顿了顿。
“如果查实存在违规，证监会将依法进行处罚。情节严重的，可能吊销相关牌照。”
陈启发的心沉了下去。
调取三个月所有文件？
这等于把经纪行翻个底朝天。
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对经纪行的声誉影响越大。
炒股大赛在即，这个时候传出被证监会调查的消息，客户肯定会恐慌性撤离。
“郑专员，林专员。”陈启发努力保持镇定，“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调查。但调取文件需要时间，能否宽限几天？”
“三天。”郑专员站起身，“三天后，我们会再来。希望到时候，所有材料都能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