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昌证券办公室里，电话响了。
王文圣接起来：“喂？”
“阿圣，是我，赵启贤。”
“启贤？什么事？”
“我父亲刚才跟我说，想请你到泰昌贸易行坐坐。”
赵启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他知道你帮我做账户赚了钱，又看了你给的那些宣传资料，对你挺感兴趣的。”
王文圣放下手里的文件：“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行吗？就在泰昌行办公室。”
“好，我一定准时到。”
“还有……”赵启贤顿了顿，“我父亲那边可能还有点别的意思，你做好准备。”
“明白，谢谢提醒。”
挂了电话，王文圣靠在椅背上。
赵惟谦终于要见他了。
这既是机会，也是考验。
第二天下午三点，中环德辅道中，泰昌贸易行。
办公室在八楼，旧式写字楼，但收拾得很干净。
前台小姐引着王文圣进去。
办公室里，赵惟谦正和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男人说话。
那男人穿着浅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手上戴着一块沉甸甸的金表。
“阿圣来了。”赵惟谦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这位是拿督黄志明，我在马来西亚的老朋友。”
黄志明也站起来，伸出手：“王生，久仰。”
“赵叔叔，拿督客气了。”王文圣和他握手。
三人坐下，秘书端上茶。
赵惟谦开门见山：“阿圣，不瞒你说，今天请你来，是启贤那孩子整天在我耳边念叨。说他那个账户，在你手上两个月，从五十五万做到了一百二十八万。”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我这儿子，平时眼高于顶，能让他这么佩服的人不多。”
王文圣笑了笑：“是启贤信任我，也是运气好。”
“不只是运气。”赵惟谦摇头，“我看过交易记录，进场、离场的时机都掐得很准。这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他顿了顿，看向黄志明。
“黄拿督今天正好来谈生意，看过资料，对你也很有兴趣。”
黄志明放下茶杯，看着王文圣。
“王生，不瞒你说，我在马来西亚有棕榈油和橡胶的生意。这些年赚了点钱，想在香江设个金融窗口，做些投资。”
他说话带着一点南洋口音，但语气沉稳。
“赵老板给我看了你那份代客理财的宣传单，还有启贤那个账户的交易流水。我很感兴趣。”
王文圣点点头：“拿督想了解什么？”
“我想知道，”黄志明身体微微前倾，“如果是你，会怎么配置我的资金？”
王文圣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才开口：“拿督的资金，打算投多少？”
“三百万港币，先试试水。”黄志明说，“如果做得好，可以追加。”
“好。”王文圣坐直身体，“我的建议是，以蓝筹股为主，搭配少量孖展，稳健增值。”
他掰着手指头数。
“长江实业，地产新贵，手里项目多，土地储备丰厚，未来升值空间大。”
“新鸿基地产，地产龙头，商业地产做得很好，现金流稳定。”
“汇丰银行，香江金融业的基石，分红可观。”
他顿了顿。
“这三只股票，各配置百分之三十的资金。剩下的百分之十，可以用孖展做一些短线操作，博取更高收益。”
黄志明认真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风险呢？”他问。
“风险肯定有。”王文圣坦诚道，“但蓝筹股波动相对小，抗跌性强。而且现在香江经济向好，地产、金融都是受益板块。”
他看着黄志明。
“拿督如果想更稳妥，我可以调整比例，减少孖展部分，甚至完全不用。”
黄志明沉默了片刻，看向赵惟谦。
“赵老板，你觉得呢？”
赵惟谦笑了笑：“黄拿督，这是你的钱，你自己决定。不过……”
他顿了顿。
“阿圣给我儿子做的那个账户，我是亲眼看到它怎么从五十五万变成一百二十八万的。两个月，翻了一倍多。”
他看向王文圣。
“这样吧，我也凑个热闹。我出一百万，跟黄拿督一起委托给你操作。”
王文圣心里一动，但脸上没露出来。
“赵先生信得过我？”
“信得过。”赵惟谦点头，“不过我要先说清楚，这笔钱是我个人的，跟泰昌贸易行没关系。赚了亏了，都是我自己的事。”
“明白。”王文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