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王文圣。
“阿圣，你怎么什么都懂？”
他语气里带着佩服。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跟哪个股神学过。我们是不是在一个班学习的？怎么你懂这么多，我就像个白痴？”
王文圣转过身，哈哈大笑。
“靓仔，你还差得远呢。”
他走到张景耀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以后要叫我一声圣父。”
张景耀也笑了，一拳捶在他胸口。
“去你的！还圣父，我看你是想占我便宜！”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
张景耀忽然正经起来。
“阿圣，你说……我该给他们分多少？”
王文圣想了想。
“黄主管，每月五千。下五个出市代表，每人每月两千。另外，每笔成交利润，再给十分之一的提成。”
张景耀快速心算。
“每月光固定就要一万五……再加上提成……”
“舍不得？”王文圣看着他。
“不是舍不得。”张景耀摇头，“只是……一下要给这么多。”
“你一个月赚多少？”
“现在……三十万吧。”
“给了他们，你还能剩二十五六万。”王文圣说，“而且问题解决了，交易顺畅了，长期下去，你赚的可能不止这么多。”
他坐回椅子上。
“阿耀，你要明白一件事——在金融圈，信息和人脉，比钱更重要。”
“你现在花钱买的，不是他们的服务，是他们的关系和消息。”
“有了这些，你才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张景耀深吸一口气。
“好，我听你的。”
他站起身。
“明天我就去找黄主管谈。”
王文圣点头。
“记住，态度要诚恳。就说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请他们多帮忙。该给的钱，一分不少。”
“明白。”
张景耀走到门口，又回头。
“阿圣，谢谢你。”
“谢什么。”王文圣摆摆手，“我们是兄弟。”
张景耀走后，王文圣独自坐在客厅里。
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赵启贤已经到英国一周了。
他托赵启贤去邓晓晴的学校找过，没有消息。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张景耀又折回来了。
“阿圣，我钱包忘拿了。”
张景耀走进来，从沙发上捡起钱包。
他看了看王文圣。
“怎么了？还在想邓晓晴的事？”
王文圣没说话。
张景耀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赵启贤那边，还没消息？”
“没有。”王文圣摇头，“学校说没有这个学生。”
“会不会……她家里安排她去其他地方了？”
“有可能。”
王文圣终于拿起烟，吸了一口。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阿耀，你说……人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可能……”张景耀挠了挠头，“可能是有什么事吧。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联系你了。”
“也许吧。”
王文圣笑了笑，但笑意没到眼底。
“时间会冲淡一切。说不定等我忙起来，就慢慢忘了。”
“真能忘？”张景耀看着他，“我看你对她挺上心的。”
“上心有什么用？”
王文圣弹了弹烟灰，“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她选择消失，有她的理由。我总不能满世界去找。”
他顿了顿。
“而且……初恋嘛。书里都说，初恋如水，终会错过。”
“你看得倒是挺开。”张景耀说。
“不开又能怎样？”
“我还有恒昌要管，有股票要看，有报社要改革，有事业等着我。总不能因为一个人，就把所有事都放下。”
张景耀点点头。
“也是。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
他拍了拍王文圣的肩膀。
“别想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回元朗那边。”
“嗯。”
窗外。
中环的灯火依旧璀璨。
邓晓晴的笑脸，在记忆里渐渐模糊。
也许，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
就像水过无痕。
终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