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四日中午。
中环某茶餐厅里，几个证券行的经纪正围着看当天的《信报》。
头版财经新闻标题醒目：
兆安隆发展宣布收购美迪臣证券70.0%股权。
“大手笔啊！”一个戴眼镜的经纪呷了口奶茶，“兆安隆这是要进军证券业了。”
“正常。”旁边秃顶的经纪说，“现在外资大举涌入香江，但四会的牌照就那么多。想入场，只能买现成的。”
“美迪臣的牌照值钱啊，远东、金银、香港三所都有席位。”
“听说作价不低，超过五百万。”
几人议论纷纷。
金融圈的热议，才刚刚开始。
同一时间，恒昌证券。
陈启发拿着报纸走进王文圣办公室。
“阿圣，你看这个。”
王文圣接过报纸，扫了一眼标题。
“兆安隆收购美迪臣……意料之中。”
他放下报纸，看向陈启发。
“表叔，现在外资投资机构大举进入香江，四个交易所的牌照数量相对固定。想入场，只能收购原有的牌照。”
他顿了顿。
“这意味着，未来并购会进一步增多。”
陈启发点头：“我也这么想。香江金融业，要变天了。”
他在王文圣对面坐下。
“恒昌证券虽然这几个月有了一定发展，但距离一流的证券公司，还差距甚远。我们也要抓住机会进行扩张。”
王文圣问：“表叔有什么想法？”
“我考虑在九龙、新界那边建立新的营业点，发展更多客户。”
“是个路子。”王文圣说，“但太慢。”
他身体微微前倾。
“最快的手段，其实是收购其他的证券经纪行。可以迅速接收他们手中的牌照，以及客户资源。”
陈启发眼睛一亮：“你是说……”
“对。”王文圣点头，“并购。”
陈启发沉吟片刻。
“我会尽快打听圈内的消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标的。”
王文圣笑了笑。
“其实，我们有一个最好的收购目标。”
“哦？”陈启发看向他，“哪家？”
“我们的死对头。”王文圣一字一句道，“富兴证券。”
陈启发愣住了。
“富兴？”
“对。”
陈启发皱眉。
“虽然我们抢了他不少客户，也挖了他不少人才。但他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会轻易放手。”
王文圣冷笑。
“他们不放手，就逼他们放手。”
他看向陈启发。
“当初他们给我们背后使绊子、下毒手，以为我们会轻易放过他们吗？”
陈启发沉默了几秒。
“你有什么办法？”
王文圣站起身。
“第一，利用《每日头条》加大打压富兴证券力度。”
“每天在报纸上爆他们的黑料。服务差、佣金高、内幕交易……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陈启发有些犹豫：“这……手段是不是太狠了？”
“他不仁，我们不义。”王文圣语气平静，“是他们先使手段、暗算在先。我们也算师出有名。”
他继续说。
“第二，安排人每天在富兴证券公司附近发放《每日头条》，每日派，见人就给。”
“第三，加快对他们客户和员工的挖角。特别是那几个核心经纪，开更高的分成，承诺更好的条件。”
陈启发考虑了片刻，终于点头。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两天后，文华酒店咖啡厅。
王文圣提前到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下午三点，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走进来。
他大约二十四五岁，手里拿着个公文包，目光在咖啡厅里扫视。
看到王文圣，他愣了一下。
但还是走了过来。
“请问……是王生吗？”
“是我。”王文圣站起身，伸出手，“谢青海先生？”
“是。”谢青海和他握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眼前的年轻人实在太年轻了。
不像一个身价千万的老板，倒像个初出茅庐的富二代。
两人落座。
侍应生送上咖啡。
寒暄过后，王文圣开门见山。
“谢先生，我简单介绍一下。”
“我和二哥王文林，几个月前创立了蓝海投资公司。目前现金资产超过四千万港币。”
谢青海推了推眼镜。
“四千万？王生，这个数字……”
“每一分钱，都有账可查。”王文圣说，“我们是从七百块起家的。现在每日头条就在公司名下。参股了爱卡电子，我大哥的餐饮公司，我大舅的运输公司。”
他顿了顿。
“另外，我名下还有一家证券经纪行，恒昌证券。目前在业内小有名气。”
谢青海眼神里的怀疑淡了些，但没完全消失。
“王生今天约我，是想……”
“我想邀请你加入蓝海投资公司。”王文圣直接说，“担任总经理，全权负责日常经营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