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恒昌证券自营部。
巨大的交易大厅里，几十名交易员坐在工位前，面前是一排排报价终端。
红绿数字在屏幕上飞速跳动，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喊价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嘈杂的交响乐。
钱伟伦站在交易台最前面，盯着报价板，手指在电话按键上快速跳动。
他的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像一只盯着猎物的鹰。
“长河实业，现价十蚊一，买进两万股。分四笔挂，每笔五千股，间隔三十秒。“
电话那头传来交易员重复指令的声音。
“新鸿基地产，现价九蚊二，买进三万股。分六笔，不要集中在一个价位。“
“九龙仓，现价二十九蚊，买进五万股。这个可以大胆点，分十笔扫。“
一笔笔买单，悄无声息地进入市场。
像一条条小鱼，游进浩瀚的海洋，没有激起太大的浪花。
但积少成多，买单在暗中不断累积。
旁边，孙耀华也在操作。
他的工位上摆着两台终端，一台盯着九龙巴士的盘口，一台记录着每笔成交。
“九龙巴士。“
他的声音很稳，不带一丝情绪。
“挂单，四蚊六毫，卖五万股。“
终端上立刻出现一笔卖单，挂在卖一的位置。
几秒钟后，他又开口。
“再买回来，四蚊四毫，买五万股。“
对倒操作，制造震荡。
股价在四蚊五到四蚊六之间来回波动，像一个被无形的手拨动的钟摆。
成交量迅速放大。
九龙巴士平日里一天成交不过几十万股，今天半天就突破了百万股。
交易大厅里，其他交易员也注意到了异常。
“九龙巴士有动静！“
一个年轻交易员喊了一声，“成交量放大了三倍！“
“有人在对倒，制造震荡。“旁边的老交易员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手法，是想吸引跟风盘。“
“要不要跟？“
“跟！短线操作，赚点差价就跑！“
越来越多的机构开始跟风。
买单和卖单交织在一起，股价波动更加剧烈。
四蚊三、四蚊七、四蚊四、四蚊六……
像坐过山车一样，上蹿下跳。
孙耀华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鱼儿上钩了。
跟风盘越多，他的操作空间就越大，持仓成本降得就越快。
下午四点，收市。
交易大厅里的喧嚣渐渐平息。
交易员们伸着懒腰，收拾桌面，准备下班。
钱伟伦和孙耀华拿着成交记录，走进王文圣办公室。
钱伟伦走在前面，手里的文件夹比来时厚了一倍，全是成交单。
孙耀华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很亮。
“老板，今天操作完成。“
王文圣接过记录，快速浏览。
他的目光在数字上扫过，速度很快，却没有遗漏任何关键信息。
蓝海公司账户：买入地产股和金融蓝筹股，耗资二千九百五十万。已完成。
私人账户：五倍杠杆建仓，耗资1769万。已完成。
自营账户：五倍杠杆建仓，已买进783万。
赵启贤账户：三倍杠杆建仓，已买进358万。
九龙巴士账户：对倒操作，持仓成本降至四蚊五毫八。
他点点头，把记录放在桌上。
“做得不错。“
钱伟伦问：“老板，明天继续？“
“继续。“王文圣说，“直到建仓完成。蓝海账户明天必须收尾，其他账户按计划推进。“
他顿了顿。
“另外，那批做空的地产股，平仓了吗？“
“平了。“钱伟伦说，“上午十点十五分全部平仓，浮盈一百六十五万，已经到账。“
“好。盈利转入经纪行账户，最近扩张营业厅需要投入。“
王文圣放下记录，靠在椅背上。
他揉了揉太阳穴，连续高强度的工作让他有些疲惫。
“明天《每日头条》会发第三篇关于九龙巴士的报道。“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配合报道，继续打压股价。“
“目标：短期内，四蚊五以下，再吸筹两个百分点。“
“明白。“